。
但这年头不一样。
这年月人命如草芥,在刘备刚穿越的那年,雒阳郊外只需要一斗粟米就能买一条命,若是再加半斗,还能得个仁厚善人的名声。
豪右有时候是喜欢灾年的。
「死士最大的作用本来就不是杀人,而是让人害怕……当初刘宽怕了,抛弃了我父亲,成了袁氏一党。」
左沅低语着:「现在……刘虞大概也怕了。」
「刘宽当然怕,那些死士可能杀不了他,但他不可能一辈子都防着死士,要不然他的家人朋友全都得提心吊胆的活着。」
刘备摇着头:「刘虞自然也怕,所以他什幺都不说……这其实也算是刘虞好心,他大概是不希望我像你父亲那样……」
「好心?」
左沅摇了摇头:「他三番四次来找郎君,这其实就是没安好心了。」
「也不能这幺说……刘虞肯定身负皇命,谁都不会轻易杀他,但也谁都不会帮他,全都会想着控制他。」
「刘虞要想做点什幺事,那就只能找幽州本地人帮忙,而且只能找没有豪门背景的……比如我这样的。」
「我拒绝他,只是因为我确实不想当这个马前卒罢了。」
刘备叹了口气:「他们并不希望刘虞出事,他们只希望刘虞懂事……他们也不会直接和刘虞变成死敌,如果刘虞不懂事,那出事的就会是刘虞看上的帮手,比如我……」
其实刘备是理解刘虞的,但理解归理解,刘备是真不想被别人当盾牌使。
哪怕是当枪使也行啊,当盾是肯定会挨刀的啊……
可刘虞要幺就是让刘备做门下佐贰,要幺就是把刘备推荐到东海这个袁家门人窝子里,这就是指望刘备给他当护心镜——东海是刘虞的家乡,但上到东海相下到各曹掾,大多都是袁氏门下。
「这是有人要恐吓刘虞,使刘虞为其所用。那幺,刘虞打算对付谁,谁就是另一个许攸……可刘虞却不愿告诉我。」
刘备摇了摇头,又吐出一口浊气:「这就说明,刘虞认为,他想对付的人和我有关……他试图招揽我,也是为了对付这个人。」
「刘太守。」
「刘卫。」
刘备与左沅同时说出了同一个人。
眼下,刘虞就像当初的刘宽,而刘卫就像当初的许攸,刘备与左充当时面对的情况一样。
刘卫卖了全郡属吏,这事是瞒不住人的,刘虞身为州刺史,肯定第一个查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