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正在起身往我们这里来,据说他要到距辽东数里外的六合城,让我们都到那边去拜见。」
「如今在这里坐着的都是自家人,可以畅所欲言,可到了六合城,可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。」
「以陛下的贤明,我想,他也一定不会被那些小人所蒙蔽!诸位不必太过担心。」
吐万绪默默的吃着酒,脸色却很不对劲。
李玄霸此刻开口说道:「皇帝若是要问罪,应当会直接到辽东城,当面驳斥,查清这里的事情!可他没有直接到辽东来,却要在六合城见我们,可见,皇帝身边的那些小人都怕了我们,不敢到军中来,要我们独自过去。」
听到他的话,将军们有些惊讶。
吐万绪问道:「将军的意思是,那些小人要在六合城对我们出手吗?」
李玄霸摇着头,「那些小人既然已经有了惧意,就不敢再直接对我们出手了,若是他们在六合城对我们直接动手,那我们在辽东城的子弟亲信们会眼睁睁的看着吗?那些小人所怕的就是这个。」
「故而,他们只会想办法来安抚,用软刀子来离间,分化我们。」
「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些小人心里的惧意,又何必担心其他的事情呢?」
比起吐万绪方才所说的话,李玄霸的话看起来没那幺冲,并没有要针对皇帝的意思.可实际上,他这番话一出,氛围却变得更加不对劲了。
为什幺皇帝不直接来军中呢?
惧怕??
他在怕我们??
这种想法一出现,这些刚刚走出南北朝的武夫们就像是觉醒了什幺,在座的这些猛将,不是老鲜卑,就是老六镇,有些东西,是他们十分擅长的。
就连宇文述,此刻都有些茫然。
他一直都很惧怕皇帝,怕自己跟贺若弼,高颎一样,死的莫名其妙。
故而,在先前麦铁杖的事情之后,宇文述也只是想立功自保,在高丽使者的事情之后,他也只是不想因为战败被问罪可现在,他仔细思索了起来,好像,自己做了出格的事情之后,皇帝也没能将自己怎幺样啊
于仲文清了清嗓子,「好了。」
「我们是将军,朝中小人的事情,自有朝中的大臣去解决,这跟我们没有什幺关系!」
「将军们都已经疲惫了,就先回去休息吧。」
「我与许国公还有事情要商谈。」
将军们纷纷起身,朝着宇文述和于仲文行礼,而后外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