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闪过些不可置信。
「这幺说来,朝中的动乱,是我所引发的?」
「苏公,诏令在此。」
樊子盖举起了手里的诏令,苏威的嘴唇抖动了起来,「老夫勤勤恳恳,自远征之后,内史令病死,兵部尚书病死,观王病死,工部尚书病倒.所有的事情都落在我这里,我日夜抽不开身,白天干到晚上,百万大军的后勤,沿路的民夫,后方的奏表,都是我在这里处置。」
「如今却说我没能尽职尽责??」
苏威变得有些激动,他看向了左右的官员们,开口问道:「诸位也觉得老夫不够尽职吗?」
官署内的官员们看向苏威,无论是那些老臣,还是那些年轻人,此刻脸色都格外的不满。
樊子盖带着这幺多人前来,分明就是要代替他们这一批人来执掌朝政事。
受苦挨打的时候你们在外头,现在跑过来想夺我们的权??
我们日夜忙碌,累死许多同僚的时候,怎幺没说尽职尽责之类的?
樊子盖皱起眉头,眼神变得有些不善。
「苏公,您这是要违抗诏令吗?」
苏威却像是没有听到樊子盖的话,他自顾自的抱怨了起来,「当初出征的时候,我就劝谏他,说不能这幺办,百万大军出征,数百万民夫随行,国家一定大乱,可他不听我的,还以我的儿子恐吓我我不敢再说了,可结果呢?」
「这幺一次远征,随行的民夫便已死了数十万,押送的官员们都不敢禀告了出征军士的减员更是严重,我这边光是已经查清的,就有十四万左右的伤亡,这甚至还不是最准确的数字。」
「召集也就算了,每次用兵,他都要指手画脚,辽水,辽东城,还有这次的负重奇袭.」
苏威忽笑了起来,「老夫刚得知军令的时候,心里就知道要出大事,头一个就是给你樊子盖下的诏令,老夫想着要尽快安抚好将军们,是他最先低头,将宇文述的位置说了出去,宇文述出来,事情方才变得不可收拾可现在,这一切都成了我的过错???」
樊子盖的手放在了剑柄上,脸色难看。
「来人啊,将苏威带下去。」
苏威猛地擡起头来,直勾勾的看着樊子盖的双眼。
「樊子盖」
「你说,到底是这个天下重要,还是你的名誉更重要呢?」
樊子盖看到他的脸色,察觉到了不对,顿时大惊。
苏威大叫道:「还不动手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