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立即出列道:「廷尉此言过也,《春秋》决狱之要,志邪者不待成,首恶者罪特重,本直者其论轻。」
「又曰:议事以制,不为刑辟。」
「孝文皇帝时,张公(张释之)判惊驾案,乡民冲撞孝文皇帝车驾,按律当「犯跸「处死。」
「然念其初犯,又是无心之过,最后改判罚金。」
「如此既有惩罚,又得民心,何乐而不为?」
「法者,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,今法如是,更重之,是法不信于民也。」
于定国闻言一时语塞,此例自己岂能不知,张释之如此判决,既体现了法外人情,又显孝文皇帝之仁。
当时百姓争相传唱,人心向汉。
丞相韦贤突然道:「廷尉,要是老夫所记无错,不久前你有一案情,有孝妇被诬杀姑,郡守处决后郡中大旱三年。」
「你听闻此事后,祭墓表孝,天立雨,可有此事?」
于定国张口欲言,但又不知如何说起。
韦贤心中一笑,朝天子道:「陛下,如此可见人有情,天亦有情,法外亦有人情,刑罚为约束百姓举止,惩恶扬善,而非自的,而是让百姓知道何为善,何为恶。」
刘询微微点头,就在他想要说什幺时,霍光突然道:「陛下,臣有话说。
刘询一愣,随后笑道:「大司马尽可言之,朕洗耳恭听!」
「多谢陛下!」
霍光沉吟片刻道:「天下案情各有不同,但九成为民间纠纷,其案情多有循例,如无朝廷特令,当以循例为主,不然地方官员各自判决,如何裁定?」
「如遇曲折离奇之案情,可着有司联合调查,以免激起民愤!」
「当依法而治,有法可依,既有律法之森严,又有灵活活动之空间,如此方可令百姓信服。」
众人闻言都是一惊,对霍光都有些侧目,如此几乎完美解决了律法与人情之间的矛盾。
霍光说的没错,天下案情十之八九都有循例,皆是千百年来案情解释的最优解,依照此法办理就是,相信百姓也不会有怨言,毕竟心中早有所料。
而面对一些棘手,离奇,且影响巨大的案情,一旦处理不好极有可能引起民愤。
面对如此案情,朝廷就该插手了,派遣专人处理调查取证,减少民间怨言,使天下人心服口服。
果然不愧是执掌大汉十余年的大司马大将军,简直一语中的,解决办法更是切中要害,行事举重若轻,众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