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流寇?
这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、装备精良、士气高昂的强军。
就这身装备,放到军费充足的辽东去,都只有精锐的家丁才能穿上。
而他今天竟然在西南一隅的贼兵身上,见识到了。
「马将军,如何?」
「以你明将的身份来看,我等这支队伍如何?」
黑子在一旁,语气带着淡淡的傲然。
马科喉结滚动了一下,艰难地吐出两个字:
「当世精兵!」
黑子闻言嗤笑一声,
「精兵?」
「这只是川北的一支偏师罢了。」
「在川东的夔州府,我家大帅正领着主力部队囤兵瞿塘峡,拦住湖广的明军。」
「另外还有三位参将,正带着麾下部队在成都府,潼川州四处攻城略地。」
他朝着马科挥了挥手,一脸神秘:
「跟我来,让你见识见识好东西。」
心神剧震下,马科已经全然忘记了观摩骑兵新战法一事。
他亦步亦趋的跟着前头的黑子,穿过层层岗哨,来到校场后方一处被高大木栅围起来的独立营地。
这里的守卫更加森严。
当木栅门被缓缓推开,看清里面的景象时,马科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微张。
这里是辎重营的位置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堆积如山的制式兵器,长枪腰刀,燧发鸟铳散发着森森寒光,显然造价不菲。
而另一头则摆着整整齐齐各式甲胄,大量厚实的布面铁甲堆得密密麻麻,看得马科直流口水。
这些武器装备,要是给都给西北的秦军换上,啧啧
而在这辎重营的核心位置,被油布半遮盖着的,是数十门重炮。
油布缝隙中露出的几根粗壮黝黑的炮管,令人心悸。
旁边堆放着成箱的实心铁弹和用油纸包裹严密的火药包!
「这幺多重炮」
自从进了辎重营,马科的嘴就没合拢过。
他太清楚后勤辎重对于明军战斗力影响有多大了。
黑子满意地看着马科那副见了鬼的表情,走到一门重炮跟前,用力拍了拍冰冷厚重的炮身:
「怎幺样,马将军?」
黑子的声音不高,却充满了诱惑,
「洪承畴困在汉中,寸步难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