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是惊恐和不解,声音颤抖着竭力解释道:
「乡亲们,误会啊!」
「我赵彬是什幺人,你们难道还不清楚吗?我算哪门子的富贵之家?!」
「我家拢共就那几十亩薄田,我自己天天还扛着锄头下地干活呢。」
「你们看看我手上的老茧,再看看我身上的泥;哪家的老爷会像我这样亲自干活的?」
他伸出布满老茧、指缝里还有黑泥的手,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然而,他的辩解在汹涌的人潮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「呸!装什幺装!」
「我亲眼见你家请佃户,都请人种地了,你还说不是?!」
「就是!穿得比我们好,房子比我们大,你就是豪强!」
「别跟他废话,往里冲!」
「搜出他家的地契,分了他家的钱粮!」
人群中,几个嗓门特别大的汉子,正躲在人堆里拼命地煽风点火。
他们的鼓动如同火上浇油,进一步点燃了暴动的人群。
砰!
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狠狠砸在赵彬脚边,吓得他猛地缩回头。
紧接着,更多的石头、土块如同雨点般砸向院门和院墙。
「给我砸门!冲进去!」
「把里头的统统拖出来!」
失去理智的人群彻底爆发了,有人开始用身子撞击院门,有人另辟蹊径,攀爬起了低矮的院墙。
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院墙上的瓦片被扒拉下来摔得粉碎。
轰!
院门终于被撞开,失去理智的乱民如同决堤的洪水,咆哮着涌入了赵家小小的院落。
一瞬间鸡飞狗跳,一片狼藉。
赵彬和他的妻子死死护着两个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,被汹涌的人潮推搡着,挤到了墙角。
「绑起来!游街示众!」
「杀光他们!分粮,分钱!」
狂热的呼喊声中,有人拿出粗糙的麻绳,有人狞笑着掏出柴刀。
赵彬绝望地看着眼前一张张被贪婪和戾气扭曲的脸庞,其中还不乏他曾接济过的邻居,他雇佣过的短工。
一股悲凉涌上心头。
「赵老五!」
赵彬猛地起身,指着人群中的一个瘦子,嘶声喊道,
「去年你娘病得快死了,是谁借给你两吊钱抓的药?」
「啊?!你莫非忘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