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心。
他披着一身金甲,大步登上点将台。
台下是黑压压,望不到尽头的人海,不少新降的士卒和招募的乡勇们,还是第一次见到最高统帅的样貌。
「兄弟们!」
他举着铁皮喇叭,看着台下一张张或狂热、或紧张的脸庞,
「在咱们前面,就是成都!」
「成都是朝廷钉在四川的最后一颗钉子,只要拿下成都,整个蜀地将再无阻碍。」
「我听说,蜀王的老巢就在成都,姓朱的盘踞在成都两百余年,不知道搜刮咱们四川父老多少民脂民膏!」
说着,江瀚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巨城,声音陡然拔高
「就是这座城里的王爷、贪官、豪强!他们吃着咱老百姓种出来的粮,穿着咱老百姓织出来的布,住着富丽堂皇的大宅子,却把咱当成牲口!」
「横征暴敛,敲骨吸髓,不知道逼得多少父老乡亲卖儿卖女,家破人亡!」
听了这话,台下数万来自底层的乡勇民壮们,呼吸越来越粗重,手中握紧了拳头。
「不仅如此,军中还有不少明军的兄弟!」
「你们好好想想,当你们忍饥挨饿,跑到云贵平定土司叛乱时,这帮城里的官绅富户在干什幺?」
「我也是明军出身,咱们西北的弟兄们欠饷数年,还要被逼着出塞作战,入京勤王。」
「有句老话说得好,皇帝还不差饿兵,难道咱们就活该被这帮老爷们派去送死吗?」
「就是!」
「宰了这帮当官的!」
提起伤心往事,台下的一众兵将们爆发出声声怒吼,情绪瞬间被点燃。
「没错!」
「我江某起兵造反,拿起刀枪,就是为了替咱们父老乡亲,替咱们军中的弟兄讨个公道!」
他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低沉有力:
「这一路走来,我们杀了贪官,除了恶霸,分了田地!」
「但这还远远不够!」
「只要他老朱家的旗帜还在,那些蠹虫们就总觉得有靠山,就总想着卷土重来,再把枷锁套回我们脖子上!」
「所以今天我调集大军在此,就是要踏破成都,把这群吸血的官绅藩王,一网打尽!」
「打破成都!活捉蜀王!」
「打破成都!活捉蜀王!」
台下,四万多人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,声浪震得地动山摇,无数刀枪高举,泛着森森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