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象升闻言心中一惊,立刻从这番话中嗅到了危险的信号。
眼下鞑子正在北直隶肆虐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
要是此时朝廷与清军达成和议,那幺战败失地、纵敌蹂的罪责,将由谁来承担?
这幺多身首异处的百姓,这幺多损失惨重的权贵,他们的气该往哪儿撒?
皇帝是君父,无人敢指摘;朝廷代表国家体面,亦不可轻侮。
算来算去,唯有他这个手握重兵的「总督天下援兵」,正是最理想的替罪羔羊。
「此非袁督师旧事乎?!」
一个可怖的念头瞬间闪过脑海。
再看看身处环境,脚下的建极殿平台,不正是当年袁崇焕褫夺官服,锁拿下狱的平台吗?
强烈的危机感与剿贼安民的信念交织在一起,促使卢象升再也无法保持沉默。
他猛地擡起头,声音虽然有些颤抖,但却无比坚定:「陛下,臣主战!」
「建虏猖獗,视我天朝如无物,铁蹄践踏京畿,屠戮百姓,此乃国耻!」
「堂堂大明,岂可向此等跳梁小丑屈膝议和?」
「臣恳请陛下,激励将士,与东虏决一死战,以雪国耻!」
卢象升早就想好了对敌方案。
他认为鞑子虽然势大,但只要集中兵力先把宁武镇、龙固关、紫白关等口子堵住,便能切断其后路。
趁此机会,再由几路勤王军齐头并进,将其前锋拦下,彻底困死在关内。
等到关宁、宣大的精锐集结完毕,便可合力把清军部队逐个击破。
卢象升的策略无疑是正确的,但皇帝一心只想着议和,保存兵力。
朱由检闻言脸色骤变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含糊其辞地辩解道:「剿抚都可称为御侮,和议之说,乃是诸臣所议。」
「爱卿可再与杨嗣昌、高起潜等仔细商议,务求稳妥。」
不粘锅的技能再次发动,崇祯说罢便挥了挥袖子,径直离开了平台。
次日,卢象升与杨嗣昌、高起潜以及一众朝臣,在安定门召开军事会议。
会上,他再次慷慨陈词,力主抗战。
卢象升表示,清军已经凌犯天朝,为了保全天朝大国威严,大明绝不能讲和。
他言辞激烈,将主和的论调批驳得体无完肤。
眼看卢象升已经定下了基调,还站在了维护国体的道德制高点上。
在场的众人也只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