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正的话当作耳旁风,转移话题说道。
“清流勋贵那头可是蠢蠢欲动,爹爹一点也看不出来着急的样子?”
张居正撇了一眼幼子,微不可察地挪动一下屁股,长长呼出一口浊气,脸上狰狞表情一闪而逝,用低沉声音说道。
“不足为虑,比起朝堂上纷争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陛下的心意,才是重中之重,不必为此忧心。”
声音里透出久经官场的沉稳和淡然。
很会抓主要矛盾嘛。
张允修在内心忍不住腹诽了一番。
想来,张居正这位于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“老妖怪”,早已经有了应对的安排了吧?
这般想着,他便将心中疑虑暂且放下。
即将离开的时候,张允修有些怀疑地看向老爹身子底下,努力用正经的语气,关切说道。
“爹爹您这.肠澼热症可曾康复?”
张居正脸上僵硬了一下:“莫要再提此事,前些日子你提到的五倍子汤倒是有些效果,为父已然是药到病除了。
与其忧虑这些小事,汝不如多救助一些京师百姓,也算是为我张家积攒下一些阴德,为朝廷尽一份力。”
张允修在心中默默吐槽,就是这“小病”,历史上才要了你的命.
可面对张居正这倔脾气,也只能无奈点头。
“爹爹保重身子,孩儿这便回仁民医馆了。”
张居正又坐直了一些,脸色古板地说道。
“去吧。”
出了书房后,还没走出两步,院子里头便窜出来一个人。
“三哥你还没走?”
张允修有些疑惑地看着张懋修,他鬼鬼祟祟地躲在草丛之中,身上还沾染了不少草屑,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“五五弟,你与父亲聊得如何?”
“聊的如何?”张允修有些疑惑。
“便是.贤弟有没有与父亲提及要注意身子之类的话语。”张懋修表情像是便秘一般。
他很想直接告诉张允修真相,然而张居正三令五申。
甚至告诉张懋修,若敢透露给张允修,便不认他这个儿子。
以张懋修循规蹈矩的性子,实在是难以违背老爹的嘱托。
可他心里头又对张居正的病情焦急万分。
张允修看向对方的眼神越来越疑惑,皱起眉头,故意说道:“兄长若无事,我便先行离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