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朝堂上群情汹汹,那群御史言官,还有“倒张派”的依附者,恨不得将张士元生吞活剥了一般。
这凌云翼之事,倒是没那么多人关心了。
这王应员言辞十分恳切,令不少还在摇摆不定的朝臣,都有些心底犯嘀咕了。
经过上次申时行和曾省吾的介绍之后,朝臣们显然已经对仁民医馆有了改观。
甚至不少人,家里有个什么疑难杂症,也不去寻什么抢手的太医院遗才,便是去寻那仁民医馆的大夫。
那些疗法离经叛道了些,可成效远远大于传统汤药。久而久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。
然而现在,诸多大臣们回过神来,不由得有些遍体发寒。
确如王应员所说,这成效难道便无代价么?
世间岂是真有神药,平白无故便有少年郎成神医,提出一个又一个玄妙之医术!
要知道,张允修不过十四岁的年纪,如何不让人怀疑!
这样想来,也不怪人生出疑窦,这“现代医学”从白莲教经义或是泰西邪术之中,获取而出。
“一派胡言!”
率先出列驳斥的,竟然是申时行,他怒不可遏的样子,直指王应员说道。
“王御医缘何颠倒黑白,指鹿为马?仁民医馆治愈病患活人无数,其功昭昭,天下共睹!
老夫前次已然在那金銮殿上,将条陈事理一一讲解清楚,你今又何故来此攀咬?
‘现代医学’救助万民,乃济世活人之道,尔身为杏林中人,不思悬壶济世之责,却在此恶意诋毁,其心可诛!”
他说话间,那嘴角的白须都在颤抖。
放在半个月前,申时行或许还对“现代医学”呈现怀疑态度。
可学完那些详尽严谨的数据报表,再看到仁民医馆实实在在显现出的成效之后。
他已完完全全被这种奇思妙想所折服!
眼见此人将“现代医学”搭上“白莲教”,申时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终于是爆发了。
那王应员缩了缩脖子,似乎是被申时行的权势给吓到了,一副可怜兮兮惧怕的样子。
让不少朝臣皱眉,生出些同情心来。
徐学谟站在一旁,悠悠然冷笑着说道。
“申阁老好大的官威,何以闭塞言论,不让人说话呢?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,孰是孰非自当要有实证。”
他看了一眼王应员说道:“王御医,你有什么实据尽管呈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