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他言语激昂地说道。
“陛下!这新政推行如何,这瘟疫防治如何,这‘现代医学’是否荼毒万民,于这万民书里头还不显见么?
陛下自幼熟读经史,受圣人之道熏陶,冲龄践祚以来,每逢祭告天地祖宗,必言当以仁政治国,广开言路纳谏.誓要开创太平盛世,不负列祖列宗重托。
可如今,陛下何故失去了这般作为之心?
不单单是万民书,各地生员或举人都有无数奏疏呈上,他们或是由地方官吏转呈,或是由学官代为呈奏!
据微臣所知,单单是通政司所收类似文书,已然是多如牛毛。
微臣斗胆问陛下,何以要如此闭塞言路呢?”
“张子维!”
万历皇帝怒吼一声,他没有想到,这说着说着便又到自己身上。
他心情本就复杂,再听张四维这番话,险些就要炸了,猛地从御座上站起来,指着对方就想要开骂。
可一起身,他的话语又卡在喉咙里头。
因为他看到了御案上,留下的那一本顺天府万民书,上头的手印还红得刺眼。
自古君王便说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”,即便是有君王嘴里喊着爱民,实际上行虐民之事。
可至少面上,还是要喊出那一句“以民为本”的口号。
然而,事到如今,这万民书摆在面前,怎么能让他不心生疑窦呢?
从前张允修与自己说的那些,还有万历新报上呈现的东西,甚至用统计报表所做出来的数据,到底是不是真的?
万历皇帝不想怀疑。
可这万民书同样也做不得假!
所以到底什么是真的呢?
万历皇帝站立在丹墀之上,一句话竟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好在,申时行缓解了他的这份尴尬。
他额间青筋暴起,看向张四维质问说道。
“张阁老也不怕被人嗤笑,市井草民哪来这般笔力,能把白莲教乱象与疫病防治写得鞭辟入里?
若黔首都有这等文采笔锋,我大明便已然是天下大治了!还需我等成日在此争论不休?”
可张四维自信满满的样子,笑着反驳说道。
“申阁老好没见识,黎民百姓大都目不识丁,自是不会书写的,此万民书自古以来,皆是民间读书写字之秀才童生代为执笔,再为念诵给百姓听来。
百姓们能够签下姓名,能够签字画押,自然是认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