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咬咬牙说道。
“说起来,儿臣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李太后愣了一下,嘴角扯出一丝温柔的笑。
“在哀家面前,有什么不好说的,想说什么便说什么。”
潞王朱翊镠还是有些纠结,明朝王爷自朱棣削藩后,便极少参与朝政。
若非是极受皇帝信任,甚至连朝堂之事,都不敢谈及半点,唯恐被人怀疑有“篡位”之嫌。
不过朱翊镠与万历关系仍算不错,也深受李太后喜爱,自然能够适当提两句。
想了想,朱翊镠低声说道。
“儿臣入京以来,知晓了近来朝堂风波,听了些流言蜚语,不由得心中犯嘀咕,陛下是否对张家父子,太过于纵容了。”
朱翊镠说得很是委婉,可李太后的脸上却依旧是徒然变色。
感受到母亲情绪的变化,他连忙低头行礼说道。
“儿臣不过是随口一提,若有些僭越,还请母后责罚!”
李太后脸上阴晴不定的样子,她沉吟了许久,却没有责罚的意思,而是说道。
“你为亲王,本是不该参与朝堂之事。”
她重重呼出一口气。
“然哀家身处后宫,本也是不该与朝堂有所瓜葛。
可皇帝终究是年轻了些,时常会有些糊涂,皇帝乃九五至尊,一言一行,皆是干系着天下人的生计。”
朱翊镠暗自挑了挑眉毛,他很快便察觉到,母亲话语里头的意思。
换一句话不就是,她这个皇太后都能够参与朝政,朱翊镠这位王爷,在特殊情况下,议一议朝政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却又听李太后感慨说道。
“从前皇帝冲龄践祚,哀家便暂住乾清宫,看护着皇帝起居读书,一日不敢懈怠。
却不想回了这乾清宫,皇帝却.”
自万历六年来,李太后便返回慈宁宫,也是这三年皇帝闹出得事情越来越多。
前次与大臣争斗,后有懈怠不事朝政,躲在乾清宫里头,研究一些什么话本小说水墨丹青。
前些年,张居正还能够管着,这几年皇帝年纪越发大的,张居正身子也越发孱弱。
更不要说,张居正身患重病后,万历皇帝更加是放飞自我了。
听闻此言,朱翊镠怒不可遏的样子,他立马握拳说道。
“陛下不过是一时糊涂,为旁人所误。”
他立刻眉毛倒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