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撰拟诏诰,并润色御批公文之职,后渐渐成为“丞相”之职的替代品。
嘉靖以前,内阁大学士基本上相互平等,可到了万历朝张居正这里,皇帝便明确其余阁臣乃是辅助元辅办事。
大学士有了主次之分,这朝廷内阁元辅,自然也跟丞相没什么区别了。
故而即便是张溶这位英国公,也对朝堂元辅客客气气。
张居正面露愧疚之色,他咳嗽了两声,将手中茶盏给缓缓放下来,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说道。
“国公不必愧疚,理应是我张家给你赔不是才对。
老夫身子孱弱,连日来若不是有国公的照拂,诸多事宜却不知会变得如何。
还有小子,多亏得有国公坐镇,京中瘟疫之事才能圆满解决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张溶竟然有些惶恐,连连摆手说道。“老夫可不敢照拂张士元,他若能够放过老夫一家老小,便已然是烧高香了。”
此言一出,张居正脸上顿时僵硬住了,他这心里头更加羞愧,脸上也烧得通红。
张士元这小子!到底给我惹出多少事端来!
张居正咳嗽两声,温言说道。
“令公子一事,实在是张士元太过于胡闹了,我回头教训他一番,让令公子早日归家~”
将人家孩子拐带去做什么“相声伶人”,也便只有张允修能够干出这般荒唐之事了。
“别!”
张溶立刻出言制止。
他脸上表情颇有些古怪地说道。
“张元昊那小子平日便不学无术,让其在相声社混迹,总比成日流连勾栏,将身子掏空来得好。”
张溶先前动怒,无非是一时接受不了。
可后续想明白道理后,便听之任之了。
张居正颇有些意外,还是点点头说道。
“国公既然这般说,那我便吩咐士元,多多照顾令公子。”
张溶感慨说道:“论起治人教子,老夫远远不如令公子了。”
张居正以为对方在说反话呢,赔笑着说道。
“国公,实在是对不住了。”
张溶话锋一转,便神色凝重地说道。
“这些倒不是什么大事,不论是老夫,还是成国公府上,大家都知道张元辅的难处。
张士元此子于朝堂上都是毫无惧意,年少轻狂,偶然间荒唐,那是可以理解的事情。
况且,那俩小子受了教导,倒也不是什么坏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