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要聒噪!”
皇帝却满不在乎的样子,他眼睛里头有些赤红,瞪着张学颜说道。
“你便说朕能够赚到多少银子,本月能赚到多少银子,往后又能赚到多少?”
张学颜无奈,皇帝都这样说了,他便也只好思虑一番,如实回答说道。
“如今藕煤市价约莫六十文的样子,可几百万斤藕煤售卖出去,终归是有所降低的,不过也可售卖至北直隶各地,乃至于南直隶各地,都是有所销路的。
微臣想来约莫能够有个二十万两银子吧?扣除掉成本与分红,陛下能有个十万两银子,这是一个月的进项。”
又想了想,张学颜谨慎分析说道。
“至于今后,西山工坊之收入,这便要让张同知来算算了,微臣想来既然西山藕煤产量增加,想必张同知已然寻到解决渗水的法子。
依照他的描述来看,这西山工坊之产量,怕是没有达到极限。”
“嘶——”
万历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气,他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再次询问对方。
“你是说朕非但没有亏银子,反倒一个月还赚了将近十万两!今后还有增长的可能?”
张学颜点头说道:“臣万万不敢欺瞒于陛下。”
他甚至还少估算了一些收入,因为就户部的计算来看,这十日里面,市面上至少凭空出现了整整两百万斤的藕煤。
这两百万斤藕煤断然不会是晋商群体所发,他们再傻,也不会一口气抛出两百万斤藕煤砸盘,那样无异于自掘坟墓了。
基本上就是张士元这小子在使坏!
要知道,两百万斤藕煤可不是以二十文的基本价格售卖,而是以整整八十文的价格。
就算有所波动,一来一去之间,张允修起码多赚取了十万两银子的差价。
而这些银子从哪里来?
还不是从晋商们的口袋里头?
可以说,若藕煤产量源源不断,真正要慌乱的,害怕藕煤价格突然暴跌的,就不是张允修了。
而是那群妄图通过囤货居奇,以此来进行斗争的商贾了!
毕竟,他们囤积在仓库里头的藕煤,可都是加价从百姓手里收购而来。
此番下来,非但没有赚头,还要血本无归!
不知道为什么,张学颜心中竟然有股爽快之感。
可他身处户部尚书这个位置,就必然要为朝堂的稳定着想,所以还是提醒皇帝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