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那‘蛟龙吸水’的信儿,便连张士元囤积藕煤,都没有一点风声!”
“我”范永斗结巴了,此事他确实没想到。
那张允修惯是会收拢人心,西山流民竟大部分都对他马首是瞻,范永斗想要安插收买人,可谓是难上加难。
稍有一些不慎,好不容易收买的流民,便会被人揪出来,随后便不得不放弃。
接连好几次,他才打探到西山内减产渗水的消息,却不想最后还是变成这幅模样。
李明性今日可谓是疯狂开火,他又看向了一旁的王登库,毫不留情地说道。
“你却也别太得意!老夫让你好好观察市价,一有风吹草动,便要特别注意。
那将近两百万斤藕煤入了京畿各地,你竟反应这般缓慢?
此事照样难辞其咎!”
说到此处,李明性再也无法压抑下自己的情绪,用拐杖狠狠将桌上的饭食一扫而空。
“哗啦”地一声巨响,大堂内顿时是一片狼藉。
李明性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你们这俩个蠢才,将这等事儿都办砸了,叫老夫还有什么脸与宫里那位斡旋?”
“整整二十万两银子!”
他身子踉跄抓起案上的账本,一把便摔在了青砖地面上。
“便这般打了水漂,不是被京城的丘八占了便宜,便是被那张士元这般黄口小儿给诓骗了去!再有便是进了狗皇帝的内库之中!”
李明性饶是不解气,指着二人鼻子骂道。
“若你二人能长进一些,此事又怎会到这般境地!我等晋商百年之基业,便要毁在你这两个不肖子孙身上!”
他倒是骂得起劲了,给两位大掌柜骂得跟孙子一般。
可范永斗与王登库本来也都有着自个的生意,平日里尊敬李明性,不过敬他一份资历罢了。
故而,这王登库被骂了一通,终究是忍无可忍,他一拍桌子,脸上已然憋得通红。
“李老.老东西!我当初如何说来着,这西山有各类器械发明,那张士元岂是好惹的主儿?
乃是你一意孤行!非要说什么堪舆风水术,现如今又怎样了?
我看此番亏损,你李明性倒是要担起责任来!”
“竖子!尔安敢与老夫这般说话!”
李明性拄拐的手都有些发抖,整个人犹如一头得了癫痫的公鸡一般。
“范掌柜!”
他扭头看向范永斗,似乎在寻求对方的协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