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有些疑惑:“从何说来?”
申时行解释说道:“若是恩府着力推行此事,必将引来无数人之反对,原本对新政颇有微词之人,也必将群起而攻之,便是阻碍重重。
可让令公子放手去做,他凭着锦衣卫同知,元辅公子,皇帝发小,这许多身份,什么事情做不得?
令公子早有荒唐之名,他干出些出格事情,自然是可以理解的。
若‘开海’‘重商’取得成效,恩府便暗自为之支持。
若令公子出了纰漏,影响却也不大,恩府仍可出面拨乱反正。
此两全之策也!”
听闻此言,张居正立马是眼前一亮,他颔首说道。
“汝默此谋国之言尔!”
随后张居正重重呼出一口气:“便随他去吧,我等便宜行事,这天下给那小子搅得风云变幻,连老夫也看不太清楚了。”
所见新事物太多了,以至于他都有些无所适从。
申时行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,他拱拱手提醒说道。
“恩府,南直隶方面如何处置?”
一提及此事,张居正便有些头疼,他翻出那份南直隶送来的奏疏,看了又看。
自六月以来,南直隶南京、苏州、扬州等地,便接连暴雨半月之久,已然令多处大水冲毁河堤。
祸不单行,近来陕西布政使司治下“平、庆、延、临、巩”等府,又再次爆发饥荒。
申时行言语间皆是忧虑:“去岁南直隶大水刚过,今年又发大涝,太仓银接连拨付三回赈灾银,好在近年来国库充盈许多,不然还真不知拿什么去赈济灾民。
可长期以往下去,也不是个办法。”
“陕西再拨付赈灾银子,万万不可懈怠,流民之患本就深重,若再有易子而食,饥民流徙,陕西必然大乱矣!”
张居正十分坚决的样子。
“扬州水患.”
提到这里,他不免显得有些迟疑,拧眉看向申时行说道。
“殷养实上任南直隶数月有余,可有查出什么端倪?”
“量弓案”排查数月,竟然一点眉目都没有,着实让张居正放心不下。
朝堂拨付再多赈灾银,到不了灾民手上,又有何用?
这南直隶不彻查干净,如何能够让张居正放心?
“殷尚书”申时行脸上似有些纠结。“他倒也是不易,初时以南京刑部尚书之职,实在是难以行事,后又增设应天巡抚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