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修脸上有些尴尬。
可张居正却摇摇头说道:“汝处处言借力,却不知外力尚有穷时,全然依靠于此,如何能够成事?”
本想着教训一番老爹,却不想又被他教训了。
可张允修不在乎这个,而是几个箭步登上了平地,满不在意地说道。
“然有爹爹在前助力,我又有何惧哉?”
张居正嘴角肌肉一抽。
人不要脸天下无敌,就幼子这泼皮性子,他还真是毫无办法。
在半山腰的亭子内,二人稍作一番休整。
亭子内存放有事先备好的茶水,简单饮用一番,又在溪流里头简单清洗脸上汗水,竟颇觉得神清气爽。
张居正坐在亭内,看向山脚下一座又一座的工坊,还有那些西山村的水泥房子,冷不丁询问说道。
“你那水泥,如何运用?”
“无非是修桥铺路,此物最要紧的乃是神速,能够让一座城池于数月拔地而起,能修建堡垒防范外敌”
“这便是你那防范外敌之法?怕是没那么容易。”
张允修又是一番解释:“世间事情皆有其规律,水泥虽好,可要大批量生产,仍旧需要原料等各方面配套,如今小规模可行,可想要推行到全国,就必然需要成套的产业链,以及足够的劳工和需求。”
“如何做?西山的阻力可不小。”
“推行新学,以新势破旧势。”张允修自信满满的样子。“爹爹只知我树敌众多,却不知我也交友众多,京城上上下下,有无数人指望着西山赚银子,便连皇帝也是如此。
那西山何愁不能成事?”
一听到皇帝,张居正脸上又阴沉下来,他起身说道。
“时候不早了,老夫还真想去那山巅上去看看是什么光景,可还能比得动?”
张允修笑了笑:“爹爹若是体力不支,我却还能将你背下山去。”
“好大的口气!”
眼见着父子二人,却还要继续比下去。
坐在一旁歇息的赵士桢与申时行面面相觑,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奈。
踏过山腰处的小溪,便入了一处乱石林,随处可见一些前朝游人所留下的刻字。
“此乃胡都木文,为蒙元时期所留,想来距今也有个二百余年。”
“上头写着什么?”张允修摩挲着那些凹凸风化的石壁,忍不住询问说道。
“不知。”
张居正自然对于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