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头的琉璃,皆是属于精品,这里成百上千件,怕是有百万两纹银。
这琉璃价目上涨,一来二去之间,那就是二三十万两的差距。
如何不让人痴迷。
万历皇帝左看看右摸摸,仿佛掉进了黄金堆成的宝山之中。
他一边看还一边发出感慨。
“近日这京城内外,琉璃风头正盛,甚至有些过了头,朕读了你那经济学还有什么国富论。
照着里头的理论,此情此景应该算不上正常。”
要说现在皇帝还会去学些什么,那就当属这经济学莫属了。
毕竟往日里那些王侯将相,什么经史子集,学来许久也不能看到成效。
可这经济学,那可是实实在在赚到银子了。
念及于此,皇帝眯起眼睛,审视着张允修说道。
“士元可在里头用了什么法子推波助澜?”
张允修忍俊不禁,笑着摇摇头说道:“陛下不知么?人心本就是趋利避害的。
商贾士绅们贪婪成性,眼见其中有赚头,甚至不用微臣出手,只要稍加引导,这些人便会将琉璃价格越炒越高。”
万历皇帝似是明悟了什么一般,忽然抬眼眼眸微亮。
“士元所说此理,可是那经济学之中的金融泡沫?”
“概念差不多。”张允修为皇帝沏了一杯茶,缓缓推到其面前,“可定义大不相同,非要定义的话,此乃是典型的投机泡沫——其价格脱离商品实际使用价值,纯粹由看涨预期驱动。”
万历皇帝挑了挑眉毛,满脸都是求知欲:“愿闻其详。”
张允修抽出一张稿纸写写画画起来。
“就如本次,士绅商贾们对于琉璃本没有这么多需求,可在他们产生了琉璃价目必定上涨的观念,便形成了一种投机性的需求。
琉璃价目越涨,便越来越多的人,想要在其中分一杯羹,就会形成市场的过度狂热。
加上信息不对称,以及从众心理,自然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去购买琉璃。
越来越多人买,价目不就是水涨船高了?”
万历皇帝听得一知半解,却将这番话深深烙印在脑海里头,想着想着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说道。
“此法甚是厉害,若为有心人所用,岂不是能够拖垮一个国家?”
“《管子轻重篇》早有记载。”
张允修点了点稿纸说道。
“所谓‘齐纨鲁缟’,不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