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乐,却开始教训起老夫了?”
他一掌猛地拍在桌案,引得茶水飞溅。
“江南遭受水患之时,他们在何处?江南百姓流离失所没了生计,他们又在何处?
而今情形稍有好转,便尽攻讦之能事!
老夫若是贪墨了这江南半两银子,便断子绝孙。”
天可怜见,自他坐镇江南以来,可以真称得上是两袖清风了。
可偏偏这样,还有无数弹劾奏疏像雪片般飞入内阁,送到皇帝的跟前,字里行间全是“聚敛害民““苛政虐民“的攻讦。
此番内阁下达堂帖,也正是张居正提醒他行事小心,莫要给人抓住了把柄。
张居正很明白,若殷正茂被拿下,原先起步的江南新政,又再是困难重重。
然而,殷正茂一阵发泄之后,却发现堂内没人回应,他颇有些尴尬。
看着端坐在侧首的海瑞说道。
“汝贤却无动于衷么?他们骂老夫'聚敛',骂你可是'沽名钓誉'呢。
说你借着江南纺织局的由头,故意折辱乡绅,好博个'海青天'的虚名.”
殷正茂连连摇头说道。
“依我看,士元那小子把京城戏班子请来唱《海公断案》,实在是弄巧成拙。
你海刚锋的名声,还用得着戏子们敲锣打鼓地吆喝?如今倒被人抓住由头,说你刻意邀名。”
可他絮絮叨叨一阵,却见海瑞依旧没有理会自己,仍旧端着一迭账册看得入神,似乎京城一切,都与他无关一般。
殷正茂不由得有那么一些疑惑。
絮叨了半天,海瑞竟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海大人”
殷正茂正待开口,可却见海瑞缓缓抬头,看向大堂角落。
江南织造局的掌柜赵睿,此刻正坐在角落里,拿着帕子擦汗呢。
只见海瑞将账册推到案前,指尖点了点说道。
“赵掌柜,这七日以来江南织造局的财报,本官还是有些疑窦,你且与我讲来,此事干系重大,不可懈怠.”
赵睿听到海瑞的话,连忙拖着臃肿的身子起身行礼,随后缓缓走到海瑞面前,路过殷正茂面前的时候,还恭恭敬敬地行礼。
却见赵睿接过了那账本,随后给海瑞仔仔细细讲解起来。
“海宪台还请看看这里,此乃江南织造局仿造西山的数目图表法所制作,自我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