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事君忠,君自以臣礼!”
此言一出,在场诸臣皆是面面相觑,他们哪里听不出皇帝的言外之意。
看看对面的倭人,臣子出问题那是要切腹自尽的,可我大明对待士人却是仁厚至此。
诶呀你们这群臣子,如果皆是“事君以忠”,朕又怎么不会“待臣以礼”呢?
张允修这个臭小子坏得很,借着讲倭国,偷偷给皇帝递刀子。
群臣们脸上跟吃了苍蝇一般,可还是要拱手恭敬行礼。
“谨遵陛下教诲~”
“陛下~”
可余有丁却有些忍不住了,他正想出列提醒皇帝,可却对上了申时行的眼神。
申时行暗暗压了压手。
余有丁咬牙可还是暗自叹了一口气。
申时行则是抬眼,看向了相谈甚欢的万历皇帝和张允修二人。
倒是一幅君臣相宜的景象。
可对于其他大臣们来说,心里头却有些芥蒂,这也是恩府张居正不肯来得原因吧?
此番朝廷与江南的对抗,在朝堂之上掀起了无数反对的声音,不论是原先反对张党的清流,还是支持张党的官员,都是颇有意见的。
重点便在于这个“朝廷是否善待士人”的议题。
朝堂上诸公,哪个家里头不是地方士族?有几个是出身庶族?
朝廷惩治了江南士族,又怎么不会掀起官员们兔死狐悲之感呢?
可不论是皇帝,还是首辅张居正,却似乎是被张允修下了迷魂汤一般,略有所动摇,却还是坚定支持。
君不见,南直隶北直隶都快要乱成一锅粥了,江南之地物价飞涨,京师又好到哪里去呢?
申时行是支持新政改革的,可他乃是中庸派、温和派。
据他所知,京城已然有不少官员,想要投入到那潞王的门下,力主推行“仁厚”之策,不少张党官员也越发动摇。
再这般下去,恐怕要生出事端来。
然而,若让申时行去冲锋陷阵,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了,出于跟张居正的关系,他也只能在这件事情上和稀泥。
这一场经筵,俨然已经成了张允修在主导,甚至后面关于《大学》内容的讨论都取消,改为万历皇帝听取医学院、机械学院的什么工作汇报。
自从恭妃之事后,万历皇帝对于医学院就越发上心了,时常便会给予赏赐,听完医学翰林们,对于妇产科的最新研究总结后,皇帝龙颜大悦,大加赞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