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永斗也提起面前的温热黄酒,微微举起随后一饮而尽,很是受用的样子,十分痛快地说道。
“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。
“张士元这经济之道,倒是不错的,今后咱们也可拿来用用。”
正当二人交谈之时,整个第三十九铺茶馆已然陷入到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之中。
每当临近展牌上价目更新之时,不论是楼上雅间,还是楼下的大厅,都会不约而同发出一阵阵雷鸣般的呼喊。
“涨!”
“涨!”
“涨!”
这一个月以来,无数商贾加入到这场狂欢之中,将无数粮食、布匹、木材、瓜果源源不断地运输到京城,成为期货展板上的一个小小的价目。
瓜果这类不太好保存的货物倒还好说,无非是正常交易。
可粮食、布匹、木材,这类易于保存的货物,便迎来了一次又一次疯狂的涨价。
每一天,都有无数价格信息在期货市场,也有各种利好利亏的消息,在茶馆里头四处传播。
“可还有上等丝绸?”
“西山近来可开了个纺织工坊,这位老爷还买丝绸,便不怕亏得底裤不剩?”
“嘿~有什么可怕的,这西山便是要完了,那张士元玩不下去了,待到西山资金链断裂,且看他张士元还敢不敢将那上等丝绸贱卖!”
显然,这名丝绸商人对于张士元可谓是恨之入骨。
自西山创立纺织工坊之后,源源不断产出的丝绸。
不仅仅比市面上卖得便宜,质量还要更加好,一来一去之间,他们这些商贾险些没了活路,这会儿又怎么不会落井下石?
仅仅过了一会儿,期货市场里头爆发出癫狂的呼喊。
“涨了!又涨了!”
“单单一日,老夫便赚了整整一千两,这还行什么商,做什么生意,靠着这期货市场,便可赚取万贯家财!”
“嘿!我不卖了,依我来看这期货还是会涨下去。”
期货市场里头的喧嚣与京城街道上的寒冷,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。
待着天色渐暗,王登库与范永斗从茶馆里头出来,乘坐马车驶离内城,在外城内分开,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住所。
王登库晚膳都没有用,自顾自钻入了自己的书房之中,一待便是到深夜。
直到子夜时分,王登库将家生子王三给叫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