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心诱于可欲。这些人想吃人血馒头,却不料反倒是引来报应,世间之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,彼时得意,却终究是要还的。”
殷正茂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,连连摇头说道。
“徐阁老精明了一辈子,自嘉靖到如今,却也是三朝元老,竟看不清形势,如今还想着进京说情,实在是可笑至极!”
这将近半年的交锋之中,殷正茂早便知道,这江南幕后之人就是他徐阶,可以说将此人恨到了牙痒痒。
若没徐阶从中斡旋,这江南诸事能陷入这番你死我活?
张简修手里把玩着一把武士短刀,往桌上一扔说道。
“我早有断言,这车到山前必有路,我幼弟天下无敌~”
他背地里成天便骂两句张允修,可在外头却是大吹特吹。
“不过.”
随后张简修又眯起眼睛,看向堂上二位地方大员。
“那应天府尹孙丕扬,险些闹出大乱子来,二位今后要小心行事才是。”
孙丕扬的突然反水,可以说打殷正茂等人一个措手不及,毕竟此人在推行新政之时,乃是一个极其能够任事之人,不想扭头却效仿海瑞,上了一篇慷慨激昂的《贾道疏》,震动天下。
好在,这江南物价一事,自一开始士族们便走错了,孙丕扬此举反倒是加剧了崩溃的进程。
殷正茂有些惭愧地说道:“此事乃是老夫治下不严,谁能想到那刚正不阿的孙丕扬,竟也会干出这种事端”
说到这里,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身边的海瑞。
这位海刚锋似乎开了个坏头啊~
海瑞沉默不语,堂下执掌江南织造局的赵睿,不免露出憨厚的笑容来。
“诸位大人,此番货物价目下跌,于咱们织造局倒是没什么影响的,一来咱们价目本就定得低,讲究的乃是薄利多销,二来如今出海贸易不受阻隔,佛郎机人、倭人、南洋皆是货物的好去处,想来年底的计簿总账会很好看。”
几个月下来,原本身材臃肿的赵睿都看起来消瘦了不少,不过到了今天,他脸上也挂起了笑容,神情也不再紧绷了。
江南织造局的压力减轻了,因为货物价格的疯狂下跌,士绅商贾们都忙得焦头烂额,更没有什么精力去攻讦织造局开海一事。
赵睿带着张允修托付的重担,这下子可算是减轻了不少。
几人畅所欲言,便连徽商王世顺也笑着说起,各类货物价格下跌,连带着江南地价、田价也随之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