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奈地说道。
“你却还是想想,徐阶抵达京城之后,如何应付吧”
相比幼子这些不靠谱的设想,他倒不如亲自处理了。
南京应天巡抚衙门。
殷正茂着急忙慌地步入后堂房中,看向躺在床榻上的海瑞,后者那惨白的面容,看起来令人心惊。
殷正茂不由得无奈叹息说道:“汝贤这又是何苦呢?乡野械斗乃是常有的事情,并非是什么大事,你只身入局,若是出了什么差池,我可如何向首辅交代?”
那日海瑞去了江浦县,恰好遇到暴乱的商贾和货郎,在人群混乱之中,头上挨了一棍子,身上也有多处伤口。
好在赵睿带着江浦县衙役及时赶到,才平息了祸乱,将人群中的海瑞给解救出来。
“江浦.母子”
海瑞意识有些模糊,口里结结巴巴重复着话语。
殷正茂早就料到对方的意思,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知道你挂念百姓,那江浦县一干作乱人等首恶已然羁押,不过这母子二人却有悲情,老夫差人给他们单独羁押照顾,且让那冯二娘学习纺织技艺,也算是能谋一条生路。”
“嗯”
海瑞微微颔首,闭上了眼睛,没有再继续说道。
“你这是何苦呢?”
殷正茂又是一阵叹息,吩咐人照顾好海瑞,随后无奈转身离去。
接连七日,殷正茂都在处理各地商贾、士绅、货郎作乱事宜。
好在这江南士族的合作早已瓦解,这些人也不过是小打小闹,朝廷早有准备一下,倒也没那么棘手。
毕竟处置民间叛乱,自洪武年间便有了,一直到嘉靖年间民间起义越发频繁,殷正茂早已经习惯。
可有个人的问题,实在是难以解决。
赵睿苦着脸说道:“抚台大人,海宪台他连日来不进饭食,眼见着身子越发消瘦下去,这可如何是好?”
殷正茂吹胡子瞪眼:“这迂腐书生,他乃是钻进了死胡同里头,成天觉得自个对不住百姓,这天底下的事情哪有能够两全的?这边少一些,那边自然多一些,战场上兵士尚且有所牺牲,若是瞻前顾后,只能造成更大的损失!”
赵睿说道:“海大人他终究是顾念着天下百姓,我等不能置之不理啊。”
殷正茂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解铃还须系铃人,我等书信一封,将情况告予那张士元知道,这江南乱局因他而起,自然也要由他来收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