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府,徐子升一行人已然到了您府门口,那些生员为之裹挟,在外头喊叫要个公道。”
温吞的申时行终于是有些着急了。
“朝廷上也颇有声音,不少部堂高官都送来条子,要求恩府你面见徐子升,优待于他。
此事不能再拖了。”
张居正手里还拿着一份报告,那是户部与工部近来上奏,对于三月以来大明各项民生变化的数据和图表。
他看得很是仔细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。
“可让司礼监通报陛下?”
申时行无奈叹息说道:“陛下成日里在西山剧院呢,说是要研究个什么新的剧种,这朝堂之事皆是置之不理。”
张居正面无表情,似乎已然习惯了这样的通报,他沉声说道。
“非是什么大事,他们不过是想要一条生路而已,朝廷也不能赶尽杀绝,派些人维持秩序,不闹出乱子来。
我会亲自走一趟,见一见这位昔日座师,此事还是要小心行事,如今京城群情汹汹,最为关键的乃是平息众怒,稳字当头。”
“若恩府你前去,岂不是向着他们低头?”申时行颇有些不忿。
徐阶在江南闹出这么大的乱子,转头来京城,却开始假惺惺演绎起了深明大义,逼迫张居正前去迎接。
到时候,再以“百姓”的名义提出些要求,朝廷是应还是不应?
张居正却摇摇头说道:“不可置气,我这位座师拼了命,也要为江南士族搏一条生路,咱们也要稳定江南局势,适当回转低头是应有之义。
即刻备车马启程吧。”
“嗳!”申时行喟然长叹。
心中有所气愤,可转念一想来,这却是最好的选择,自己也不用硬着头皮,跟一些昔日好友反目成仇了。
只是好不容易打开的局势,让江南百姓有喘息之机,转头却又要卷土重来,令江南士族再次做大么?
即便申时行自己出身江南,却也不免为这历史大势所哀叹。
可正当他走出文渊阁之时,有一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。
“游管家?”
游七拱拱手说道:“见过申阁老。”
说罢他便朝着里头狂奔而去,一看到张居正便下跪禀告说道:“老爷大事不妙了。”
张居正愣了一下,他让游七去稳住张家府外的人群,这会儿对方赶来,难道真出了什么大事?
“那徐子升如何了?”
张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