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子监的监生如何了?”
吃饱喝足之后,徐阶脑袋里头也渐渐清楚起来,开始谋划后续一干事宜。
王世贞也放下筷子说道:“皆是放回家了,有些不愿离去的,被张士元那小子给请到了府上,这会儿关在一个厢房里面。”
他看了一眼守在一旁的厨子,对方看似伙夫,实则乃是监视几人的,故而王世贞也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张家倒是好的,皆是给了一干饭食,愿意离去的便是放其回家。”
“倒不必如此刚烈。”
自看到张允修之后,徐阶的心思似乎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,他叹了一口气说道。
“你去一趟,便传我口信,好好劝说一番,让他们回去吧,朝廷的事情自有朝廷决断,监生生员安心准备春闱便是。”
“徐公.”王世贞显然有些迟疑。
“快去。”
徐阶的话语显得很是坚决。
无奈之下,王世贞只好起身拱拱手,跟随张家仆役引路匆匆离去。
徐阶又低头扒了一口饭,显得很是不雅,几乎将面前的鱼肉与青菜扫得一干二净。
“张士元此子所言非虚,这张家府上的饭食确实是非同凡响,比之外头酒家酒家还要不遑多让。”
不得不说,张允修在“杂学”这方面的造诣,还真就是有口皆碑。
“徐公.”
王锡爵脸上颇有些怒意,他不明白为何入了张家之后,徐阶便犹如换了一个人一般,嘴上对于张允修也是多有夸赞。
难道徐阶真就是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”?
可徐阶却嗤笑着摇摇头说道:“元驭你思虑太多,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你却还想着冲动行事。
倒是犯不着喊打喊杀,天下之事唯利尔,双方若都能过得安稳,何至于刀兵相见?
更何况.”
他欲言又止,将话锋一转转而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这张士元颇有些手段,却也不怪尔等着了他的道。”
“先是恩威并施,将闹事之人分化瓦解,再是逐个击破,对顽固之人以雷霆手段,对摇摆之人施加以威逼利诱.最后将此番事端平稳解决,影响则是降到最低,这种手段便连朝廷上滚滚诸公,又有几人能够做到?”
怪只怪张居正生了个好儿子。
徐阶在内心这般感慨着。
先前在张家门口那一瞥见,徐阶便能够感受到,张允修身上的一股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