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从自我美化中打醒了。
王衡甚至能够感觉到,这些日子来张允修在刻意躲避自己。
他没有什么怨恨,毕竟王家的罪证几乎板上钉钉,只不过是怪罪自己心存侥幸,若是当初肯再激进一些挺身而出,阻止王锡爵等人的一干行径,想来结果会有所不同。
“嗳~”
张懋修不善于朝堂上的勾心斗角,一时间也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,他安慰着说道。
“辰玉,尔天资卓绝今后必定是前途不可限量,若是能留在西山书院,有着天子门生的名头,士元看起来不着调,心里头却还是软的,汝为他的门徒,想来也无人敢为难于你。
再者说”
张懋修顿了顿说道:“汝父想必也并不希望你如此,你真以为汝父狠心与你断绝关心么?我想来,他乃是想着你有个更好的前程,能够为王家延续香火,你若是冲动行事,岂不是辜负他一片苦心.”
张懋修的话语在王辰玉耳边不断回荡,不知什么时候,他已然离开了西山。
今日倒是个晴天,京城街道两旁皆是未化全的雪泥,王辰玉穿着布鞋,一不小心便会踏入泥泞之中,刺骨的冰凉透过脚面让他身子都不由得打颤。
可他依旧犹如一只鬼魂般游荡在京城街头。
也不过四五日的功夫,京城百姓却犹如没事人一般继续生活。
提到最多的并非是徐阶的失败,亦或是王锡爵等江南士族的倒台,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百姓们最为关心的,还是京城内外各类物资的市价。
“听闻西山又放出了一批藕煤,不过乃是限量供应,还要提供身家证明,麻烦了些,可相较于从前还是好了不少.”
“粮食、布匹价格皆是降了不少,甚至相较于冬天之前还要低,此事便是要感谢徐公与二位王公咯~”
“哈哈哈~”
茶馆里头,一群贩夫走卒寻到空,终于可以停下来歇脚喝杯茶水。
王衡坐在一盘,一壶茶就着一盘梅子,却将这些言论听得如坐针毡。
“如此甚好~”
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,可腰板却是越发垮下来。
接连三日,王衡皆是躲在外城一处住所足不出户,他面容枯槁,眼神憔悴,还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。
为了抑制自己的痛苦与不安,他发了疯的看书,拼了命的阅读,可还是控制不住脑袋里头不断涌现出来的念头,以及父亲王锡爵那满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