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是大善人也~”
说罢,妇人便带着稚童告辞离去。
一直回到摊子上,李贽还是恍恍惚惚的模样,似乎还沉寂在适才的交际中,无法自拔。
袁文炜倚靠在躺椅上,摇头晃脑地说道:“先生真乃是大善人也~”
他重重叹了一口气。
“只可惜善得是他人,受苦得乃是自己。”
袁文炜已经能够想到,元日过后二人身上没银子,凄凄惨惨吃着烧饼参加元宵灯会的样子。
这是造得什么孽啊~
“你不懂。”李贽摇头晃脑地说道。“此乃科学之道,乃是圣人之道也。”
袁文炜却是不乐观:“学生不懂什么圣人之道,学生只知道,今日这铺子咱们要血本无归了。
这促销会除了赈济百姓,还能有啥益处?
商贩们各个卖得如此便宜,可还能有什么赚头?
那什么经济学,京城本就萧条,再这么一折腾,犹如一记猛药,怕不是要闹出乱子。”
在袁文炜这种传统儒生看起来,这促销会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取之处。
儒学讲究得便是一个中正平和不偏不倚,张允修前些日子在朝廷上提出的经济学政策还算是稳重,可扭头便恢复了性子。
大明难道是他张允修手中玩物不成?
“这想来”
一时间,李贽竟然也有些回答不上来了。
可他眼神依旧坚定地说道。
“科学之道,便是在知行合一,穷究真理。咱们不知道其中道理,可这便是今日要来的目的所在。
感受商贩之所想所感,能见到百姓之喜怒哀乐,这科学之道何愁不能成也~”
“科学~科学~”袁文炜有些怪罪的模样,“大明百姓尚未温饱,你我师徒二人却要先行饿死了。”
李贽却是答非所问,继续说道。
“你便是拭目以待,等着跟为师一同名垂青史吧!
老夫有心撰写一本书,便是讲这科学之道。
我等在此好生研究,将张士元的学问都学来,今后让他见见老夫的厉害!
届时我这个徒儿,他不想收也得收?”
袁文炜脸上僵了一下,最终无奈叹息,取下顶毡帽盖在脸上,头一歪,不愿理会这个“疯子”。
经过几日的预热,西山促销大会如期举行。
消息一传十十传百,甚至连不少京城周围府县的百姓,都慕名前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