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皇帝的注意力全部皆是在西山之上,无他,实在是赚钱效率,比之前那群太监要高出太多了。
以至于本来管理矿产采练的银官局都成了清水衙门,还有掌管采买的御马监,近来皆是被勒令使用西山的货物。
甚至许多物件,万历皇帝都喜欢照着西山的标准来一份,以至于宦官们的油水大大减少。
可万历素来念及旧情,尤其对身边伺候的人更是心软,若非如此,张诚这般性子的宦官,也断断留不到今日。
他沉吟片刻,暗忖西山一家独大确实非长久之计,终于松了口。
“罢了罢了,左右不过是十万两银子的货物,你这些日子便好生经营,务必将生意给做好了,若是赚到银子,朕必然是大有赏赐。”
如今内帑充盈,万历说这话时语气轻松,十万两银子仿佛只是小数目。
可张诚心里头很清楚,如今内帑确实不缺十万两银子,然而对于视财如命的皇帝来说,这十万两银子打了水漂,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
他连忙咚咚磕了几个响头,喜不自胜地谢恩:“谢陛下恩典!奴才定当尽心竭力,不负陛下所托!”
若真要说与张允修争锋,以他如今的手段和力量,那自然是万万做不到的。
可从对方嘴里分出点肉来,总该还是可以的吧?
张诚心里头盘算着,已经开始幻想着今后赚到银子的美好生活了。
“元日朝贺将至,起驾去皇极殿吧。”
万历皇帝看了一眼外头微微亮起的天色,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人人皆说皇帝好,为何皇帝之位坐起来竟时常觉得这般束手束脚,半点也不自在呢?
他心中暗自思忖,脸上却依旧摆出了帝王该有的威严模样。
天还未破晓,在宫灯的暖光之中,三声钟鸣便自谯楼荡开,丹陛两侧的锦衣卫按刀肃立,乌纱帽上头的帽翅时不时摆动一下。
张允修头戴梁冠,身穿飞鱼服,腰胯绣春刀,精神奕奕的模样,一点也不像是熬了个大夜,还喝酒的样子。
今日这“元日朝贺”,他这锦衣卫头头,自然也没有缺席的理由。
“圣驾至——”
随着冯保的高声唱鸣,万历皇帝的仪仗缓缓前来,小胖皇帝身着十二章纹滚龙袍,在宦官的搀扶下,缓缓登上了龙椅。
紧接着太和门的广场上,首辅张居正带领文武百官共同行礼,绯色、青色、紫色官袍层层迭迭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