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银钱皆是民脂民膏!就算陛下猜忌于臣,可也万万不该行此荒唐之事!
臣.臣.”
张允修捂着心口,仿佛个“掏心掏肺”“一心一意”为大明着想忠臣,却转头受到背叛。
万历皇帝愣住了,他本以为会得到对方的安慰,可没想到张允修竟是这般反应。
然而他心中理亏,听闻张允修十分“诚挚”之言,更加觉得愧疚了。
这个事情,乃是自己对不住兄弟!
如今却反倒是让他来收拾烂摊子!
万历贵为皇帝,可他也还是要脸的,对方可是跟自己一起看春宫图的同道之人!
万历低下头,竟也有些动情,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。
“士元啊,此事确是朕的不是。可那西山促销会钱如流水,朕看着那些好东西被贱卖,那可都是银子啊!朕的心里头在淌血!”
他捂着胸口痛楚的模样,比之张允修可要真实太多了。
皇帝是真心疼他的银子啊!
张允修眼含泪,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,连连叹息说道。
“陛下何至于糊涂行事!臣不是在奏报里头说得很清楚么?”
“奏报?”
万历皇帝头上不免冒汗,显然没有心思去看西山,那什么极其复杂的商业报告书。
他这会儿更没了底气,忙辩解说道。
“朕朕思量着,西山促销会货物如此低廉,与其便宜了那些商贾,倒不如朕尽数收购了,待价而沽,岂不是能多赚一笔?”
张允修闻言重重一叹,眉头拧成了疙瘩,语气越发沉痛:“好一个待价而沽,陛下难道忘记了江南士族的前车之鉴么!”
三言两语,万历皇帝已然被唬得一愣一愣的,甚至没觉得对方语气有什么不对,他吓坏了,手都有些颤抖。
“这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张允修在殿中踱步,连连摇头,这才沉声说道:“陛下仍未参透‘薄利多销’的根本!所谓‘多销’,全赖‘薄利’为根基。
京城虽为天子脚下,富庶之家不在少数,可寻常百姓仍是十之八九。
西山器物虽精良,可若仅仅盯着权贵,那便是小道也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。
“这便是此次促销会的本质,咱们赚得不是短期的快钱,乃是做得长期规划,要彻底打通我大明广大的下沉市场!方才是经济繁荣的真正根本啊陛下!”
短期快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