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杂。
一旁的申时行满面愁容,唉声叹气说道。
“这下可如何是好,陛下任性闯下祸端,不仅让百姓平白受了欺压,如今那批货物积压滞销,单是亏损就起码五六万两银子。
恩府,这般乱象传开,天下人的怨怒,你我怕是挡不住啊!”
不消说过几日的元宵灯会,再说那年后的开海事宜,万历偏在此时闹出这等纰漏,无疑是给那些蠢蠢欲动的反对者,递过去攻讦的刀子。
可张居正却轻轻摇头说道:“此事,已然解决了。”
“解决了?”申时行满脸诧异。
张居正便将张允修那套计策简明扼要转述了一遍。
申时行先是怔在原地,眼中先是惊讶,然后喜悦,最后拍案叫绝。
“这可真是个妙法!张掌卫事果然深谙朝堂斡旋之道。”
他声音有些发颤,展开分析说道。
“户部只需对外声称,陛下那批货物本就是朝廷有意采买的赏赐之物,再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张诚等阉党身上,对张诚等人严加惩戒,此事影响便可降到最低!”
说话间,他对于张允修便又生出几分敬佩来,让他与张居正二人思量,恐怕最后也不一定能达到相同效果。
主要还是,他们的想法不如张允修无耻.
张居正却是眉目微蹙,望向窗外:“陛下他”
话到嘴边,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
即便是张居正,也不得不为皇帝的任性擦屁股,除非他真能下定决定废立君主,可任谁都知道,在大明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。
申时行见状,也是叹了一口气:“只要能平息事端便是好的,眼下正是年节时分,还是安稳为上,别出什么乱子,你我二人也能早些回家团圆过节。”
大明立国之初节假日稀少,到了万历年间才稍稍宽松。
尤其是除夕、元日到元宵这段时日,甚至有过放假近一个月的先例。
实际上,早在腊月廿四,朝廷一些无关紧要的部门便已然沐休放假了。
可张居正和申时行这两位内阁大学士,显然没资格享受这份清闲。
“元宵灯会一干事务已然安排妥当,本是能松口气回家团聚的。”张居正悠悠然说道。“可张允修这小子,又给老夫整出个幺蛾子出来!”
话虽说得平淡,申时行却清晰听出了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怒意。
申时行愈发疑惑:“恩府这又是”
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