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人不推崇文治,他们只相信强者为尊。
万历皇帝为何能够健步如飞,且滑行得那么快,他们看不出端倪,便下意识将其归结为武力超群。
而且对于他们来说,冒险者、勇敢者乃是绝对推崇的存在。
万历站在坡底下,他叉着腰,挺着大肚子,即便双腿战战,可他面上还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,高声笑着说道。
“诸卿,快快下来,朕带尔等前去西山书院瞧瞧。”
坡顶上,余有丁本是着急万分,甚至想死谏皇帝再不可如此冲动,可转头看到那些热烈的使臣。
皇帝一时荒唐,竟然还起了特别的效果。
他不由得感慨着说道:“福祸相依,此番倒是能令使臣心服口服。”
张居正紧绷的身子松懈了不少,可看向张允修的眼神,又冒出了团团烈火。
他咬牙切齿。
“这小子又在搞什么东西!”
余有丁看了一眼首辅大人,无奈叹了一口气。
张居正近来身子越发好了,可他这幼子似乎乃是最大隐患,不知何时便将老爹给气死了。
首辅大人似乎没有一日安生日子啊~
好在相安无事,张鲸带着几名太监抵达坡底后,仔仔细细给万历皇帝检查了一遍,确认皇帝没有缺胳膊少腿,这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。
万历皇帝仅仅是腿上擦破了些许,即便有些疼痛,他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热情,对着使臣们挥手说道。
“诸卿出发前去西山书院!”
礼部官员们被折腾的够呛,可还是无奈跟上去,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西山书院而去。
过了元日之后,天气稍稍有些回暖,可总归来说,在小冰河期的影响下,还是异常寒冷。
好在前往西山的道路颇为平坦,三里地之外便有专门铺设的水泥地,马车轿撵在通过水泥地之时,任谁都能够感受到那种“平坦”之感,与泥泞的土地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朝鲜使节李仁信不由得在马车里头发出感慨:“上国手笔不同凡响,竟有如此浑然一体之道路,此番觐见简直是大开眼界。”
安南使节阮文忠则是嗤之以鼻的样子:“劳民伤财!劳民伤财!如此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?节省下来能够养活多少百姓?”
李仁信摇摇头反驳说道:“阮先生这便是有所不知了,据我了解,此条道路乃是一种‘水泥’铺设而成,相较于以往设桥铺路,要省下不少人力物力,且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