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呐呐呐,你却将灯弄得晃晃悠悠,若是打碎了一盏琉璃灯,王给事中你赔得起么?”
王继光立马跳起来,犹如躲避瘟神一般,远离了那灯三尺开外,他看上去柔弱,却身姿矫健,远远朝着张允修一拱手说道。
“张掌卫事,下官家里还有些事,今日乃是沐休,便不叨扰了,先行告退!”
可他还没说完,便有好几名锦衣卫围了上来。
“张掌卫事这是何意啊?”王继光慌了,若不是还要顾忌着“名节”,他能当场跪下来。
张允修则是嘿嘿一笑说道:“王给事中不必担心,本官乃是讲道理的人,断然不会轻易伤人,不过这‘鳌山’乃是陛下钦点之物,万万不能有了闪失,我倒也不为难王给事中,今日不必去北镇抚司了,便在此处歇息着,若是‘鳌山’出了什么问题,那就照价赔偿,想来赔了银子,陛下也会网开一面。”
这是“碰瓷”啊!
王继光心里头几乎要骂娘了,自己仅仅是抱住了那‘鳌山’一脚,那‘鳌山’用材各个皆是粗壮,甚至还包上了铁皮,自己有事那‘鳌山’都不会有事。
可对方死咬着这一点,张口闭口陛下,自己还偏偏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。
眼见着王继光的遭遇,人群里头蠢蠢欲动的生员清流们,顿时打了一个寒颤。
张允修心眼子太坏了,他知道动手便失了大义,便拿着赔银子威胁人。
这一座巨大的“鳌山”,上头木材甚至包着铁皮,一干灯许多以琉璃为外壳,西山造起来确实不难,可寻常官员要赔偿,那可就是个天文数字了。
京城里头若真有人想要打这“鳌山”的心思,还真得好好掂量掂量。
处置完捣乱的“小鬼”,张允修扭头朝着众人一笑,笑得许多人心里头直发毛。
“让诸位见笑了,过几日后的元宵灯会可万万要来捧场啊!届时西山也会设立专场,奖品丰厚,先到先得!”
“不敢不敢~”
不少生员文人都是面露尴尬之色,却也不敢不有所回应。
隐藏在人群里头的一些官员,顿时缩了缩脑袋,生怕被张允修看到一般。
张允修笑而不语。
看热闹的百姓却是兴奋起来,张允修这个“权臣”做得可太好了,从前那些个“权臣”都是搜刮民脂民膏,他倒是好天天撒钱玩!
这样的权臣要多一点!最好永远让他当这个权臣!
元宵节转眼间便是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