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言绝句最为精妙之处,便是在于格律之秩序,所谓‘仄起平收’,需令人读之觉得抑扬顿挫,无生硬凑韵之感,方才是格律诗集大成者!”
他事先有些心理准备,可却还是觉得这首诗绝妙,实在是太符合今日此情此景。
唯一有所欠缺的便是少了“万国来朝”的意象,至于为什么少了,大家都是心知肚明。
人群之中,不免有人发出一阵感慨说道。
“此诗无刻意寻求‘奇句’与‘生僻意象’,严守格律之正,以宝马、灯、月为意象,其中热闹鲜活,以简胜繁,吾远远不及也!”
众人侧目望去,说话的不正是那位徐光启么?
徐光启不在意他人的目光,他今日来这诗会,不单单是面见皇帝碰碰运气,更加也想寻机会见一见这张允修。
西山兵事、工事、农事,可谓是样样精通,比起当官入仕,他显然对于这些东西更感兴趣。
先前他想要求学西洋教士贾耐劳,不正是为了能够从西洋学问里头,寻到杂学真谛?
可去了一趟西山之后,徐光启方才觉得自己南辕北辙。
想要寻访那“科学”之道,去西方不是什么捷径,去西山才是真正的兴旺发达之地!
比起众人的惊讶,张允修却是在心里头长长呼出一口气来。
想要在明清两朝抄诗,可远比发明科学要难得太多,悉数明清数百年历史,能够称得上是名句绝句的,简直是屈指可数。
还特别需要有元宵意象的。
好在,即便是明清后诗道衰败,数百年历史总归还能找到几首不错的。
这一首姚元之的《咏元宵节》,比不上唐宋名句,却也是佳作,今日拿到这里念诵出来,已然是绰绰有余了。
“此诗是你做的?”
万历皇帝听完全诗之后,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,他想到张允修可能有所准备,没想到竟然准备得这么充分。
若是换做他人,皇帝非但是直接点个“状元”,甚至还要寻个机会,让其入仕重用。
可偏偏是张士元!怎么会是张士元!他凭什么写出这么好的诗句!
万历皇帝咬牙切齿的模样,颇有些不能接受现实。
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头,张允修在杂学之上,确实算得上乃是宗师。
可在诗道文道之上,凭什么能够这般出彩?
真是可恶啊!大家都是同窗都是兄弟,凭什么你小子能这般出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