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珍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老夫阅览了无数次《泰西医学》的人身说,从前也曾干过‘仵作’的勾当,可真要在这咽喉要处下手,实在还是有些胆寒。”
朱尧媖回答说道:“此事乃人之常情,英国公是国之栋梁,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,想来张指挥使会有办法。”
她话音刚落,却听到后面一阵咳嗽声,猛地扭过头去,便看见包得像个大白粽子的张允修,脸上顿时一红,可却很快掩盖住自己的情绪。
张允修第一眼便认出了朱尧媖,却是有些意外,手术室里头需要助手,可没想到乃是公主殿下。
李时珍看出对方疑窦,解释着说道。
“这医馆里头,若要说胆大心细,唯有永宁公主殿下莫属。”
张允修颇有些尴尬,总感觉三人共处一室怪怪的,可张溶的情况已然是刻不容缓。
即便在重症病房之中,张溶呼吸也是越发困难,喉咙里头不断发出呜咽之声。
张允修沉声指挥着说道:“于颈部正中线,喉结下方至胸骨上窝之间,先行切开皮肤,再切开皮下组织”
李时珍瞳孔微微一缩,他二话不说,已然是提起了刀子。
手术台之上,张溶表情极其痛苦,可在麻药的作用下,却依旧还是一动不动,为了防止意外,手术台上还有专门的固定带子,协助固定。
由于手术位置的特殊性,手术台一旁早就准备好了止血散、止血钳等一干药物器械,以防意外的发生。
当然,李时珍心里头清楚,在咽喉这个位置,若真是大出血,即便是上止血钳也是无力回天。
李时珍深呼吸一下,凭着标记和记忆,在寻到了正确的位置之后,终于是下定决心。
可手上刚刚想要用力,却听到张溶发出一阵剧烈的呜咽,这声音极其细微嘶哑,仿佛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喉咙,连咳嗽声都发不出来。
他在手术台上痛苦扭曲着,双手似是想要抬起捂住喉咙。
“不太妙。”朱尧媖皱起眉头说道。“想来脓毒壅滞喉间,英国公恐怕将因壅塞喉关,而窒息闭厥!”
三个人头上都沁出汗水来,在场没人做过类似手术,李时珍做过一些割痔疮的手术,做过截肢手术,朱尧媖割过瘤子,可说一千道一万,这咽喉部分的手术还是九死一生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李时珍咬着牙齿,刚刚要下刀,却觉得自己手腕被稳稳按住。
锋利的手术刀放着寒光,在蚕室无影灯之下熠熠生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