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时珍便是一个人记录,一个人主刀,对照着来自西洋的《人身说》图鉴,还有张允修手绘的各个要领,彻底沉迷到了解剖中。
越是解剖,他就越发现人体的奥妙,从为张溶做手术的咽喉之处,再到张允修所提示的肠瘫症结,最后又是浅显的痔疮之症。
这些种种的疑难杂症,都能够从人体探寻出原因。
在李时珍眼里,仿佛展开了一幅广宽无限的画卷,从前穷极一生无法得到答案的问题,似乎都能在其中寻到答案。
看到对方这略带“癫狂”的模样,张允修觉得有些尴尬。
先前趁着救治张溶的机会,他特地给对方恶补了一下,没想到这“猛药”实在是有点过了,给李时珍整得“走火入魔”。
张允修嘴角抽动一下,他注意到身旁张居正阴晴不定的表情,咳嗽两声朝着李时珍说道。
“那个东壁先生啊~这解剖一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,咱们要尊重大体老师,况且你这身子也支撑不住,今后还是以身体为重。”
李时珍却是皱起眉头,很不认同地说道。
“士元此言差矣,我等已然是慢了许多步,这是我李时珍的过失,若能抛弃成见,早些进行解剖实验,英国公的救治便不会这般棘手,医馆也将救活更多的人。
此乃是刻不容缓!
你再去为我找几个大体先生,老夫还能再战!”
张允修再将目光看向老爹,发现张居正的脸已然黑了。
他当即义正辞严地说道。
“东壁先生!这大体老师乃是有流程的,咱们又不是随便抓个人就能解剖,突出一个自愿参加,哪有那么容易?咱们还需要给大体老师一定补助的呀!”
李时珍愣了一下,感觉到张允修语气怪怪的,转头这才发现张居正站在后头。
他猛然间醒悟过来。
“哦哦哦~明白!老夫自然是明白的,老夫不着急,啊哈哈哈~”
李时珍发出一阵干笑。
这二人一唱一和,听得张居正直皱眉头。
可抬头看了一眼重症病房里头,英国公张溶确实因此而受益。
仔细思量一番,这“解剖”听起来惊世骇俗,可似乎确实是必不可少。
张允修则是拍着李时珍的肩膀说道:“都是为了科学!大体先生是无上荣光的事情,这些人生前便是十恶不赦的罪犯,有些更是嗜血成性的蛮族,能够为医学做贡献,死后也不至于入十八层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