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连三被张允修「打击」之后,他心境又有了不同的变化,开始越来越小心谨慎,甚至时常怀疑自己所下的判断。
不过习惯了之后,张居正倒是显得很豁达,他背着手悠悠然说道。
「不过为父确实是老了,待到抽了空,或许也该前去你那西山培文书院温习一些知识,方才能够治国理政。」
张允修觉得老爹有点阴阳怪气的味道。
可脑袋里头浮现出张居正在学堂求学的画面,顿时便打了一个寒颤。
神童天才是老了,不是傻了。
以张居正的学习能力,若是真系统性的学习后世那套知识,想必自己还真拍马不及。
正当父子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时,有一人竟认出了乔装打扮的二人。
他先是在人群中停下脚步,随即缓步靠近,即便是隔着口罩,却也将父子二人认了出来。
王锡爵身穿白衣,对着张允修和张居正行礼如仪说道。
「罪臣王锡爵,拜见张指挥使,拜见元辅大人。」
在王锡爵的身后,长子王衡陪着他走了一路,这一路脸上的泪水都已经干了。
张居正见到王锡爵,脸上却并没有什幺怨愤,他想要张口,却又不知该说什幺。
终究是共事一场。
从前王锡爵与他各处作对,甚至都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,最终是自己笑到了最后。
可真要算起来,张居正与他有深仇大恨幺?想来是没有的,无非是朝廷政治上头的分歧。
想到昔日与对方共事,却也算得上是志趣相投,不想最后会到了这种地步。
如今物是人非,这位死对头,也终于是低下了高昂的头颅。
王锡爵眼里头含着些许泪光,将双手拢起,对着张居正拜首说道。
「元辅大人,昔日对锡爵之赏识感激不尽,怎奈我终是走了歧路,对于今日之下场,我王锡爵无怨无悔,只求元辅大人能多加保重身体,再为我大明多支撑几年。」
若非是长子王衡的劝导,以及最后的回头是岸,他王锡爵今日还真没有脸面站在这里与张居正说话。
张居正眯了眯眼睛,摇摇头说道。
「往日之事,便不要再提了。」
两个人便这样伫立在原地,一个人微微躬身,一个人腰板却也有些佝偻了。
好半天之后,张居正从怀里摸出张平安符来,他将平安符递给了对方。
王锡爵接过平安符,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