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下了抚恤银子。
可此人将银两贪墨,险些铸成大错!」
万历九年初的时候,大明朝廷确实是缺银子,即便是张居正四处节衣缩食,可朝廷还是入不敷出,各地更是灾荒不断。
朝廷能不知道,欠饷可能会引起兵变?可实在是没有办法,无非是拆了东墙补西墙。
然而到了年末的时候,托了张允修这个「财神爷」的福,一双大手犹如刀子一般,先是在京城勋贵身上剐了一层,随后又在江南士族身上刮了一层。
一番操作下来,不管是国库还是内帑,说不上富足,可却也能正常运转了。
可大明两京一十三省,皇帝和首辅的指令不可能到达每个角落,欺上瞒下之事在所难免。
吴善言便是其中的典型。
「终究是恶有恶报。」赵睿笑着说道。「此人已然被押解入京,想来午门斩首都是轻的。」
在如今的情形下,敢贪万历皇帝的银子,那真就是活腻歪了。
海瑞则是又皱眉说道:「这远洋水师一干操练水准,我自然是没有怀疑,可所耗费钱粮会不会太多了?」
「肯花银子,才能练好兵。」
赵睿满眼羡慕地说道。
「据说这远洋水师的兵士,每日都能吃到足额肉食,可是叫人羡艳。
为此朝廷拨付的军粮尚且不够,远洋水师还要自个去赚些银子。」
他来了江南便决心减肥,如今这荤腥是越来越少沾。
「可三倍未免有些太多了。」
海瑞还是有些顾忌。
可转念一想,他随即又发出一声叹息。
「罢了罢了,千头万绪,已然非你我能够解决的,无非是走一步看一步罢。」
赵睿点头说道:「海宪台所言极是。」
东海的某处海面上。
数十艘军船每三艘成一「品」字,形成队列行驶在海面之上,此时海面波涛翻涌,海水之下皆是密密麻麻的鱼群。
每一艘军舰上,皆是配备舵手与瞭望兵,船尾处还留有负责收网的士兵,另有两名伍长手持红色令旗,站在船舷的最高处。
「各船注意!今日战训,半个时辰内完成『三航三网』,船身偏航不得超两丈,收网协同误差不得过三息!」
戚继光手里拿着扩音桶,对着底下的船员高声吩咐。
随后旗舰上的牛角号便被吹响,各个船只的令旗官立马挥舞旗帜传达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