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望大人修奏疏一封,送去京城,让朝廷诸公知晓远洋卫之卑劣行径!
我等乡贤也定然会与吴知府鼎力相助!」
江南大族世代簪缨,即便是徐阶等人倒了,可以江南的科举实力,朝廷各处照样不乏江南人士。
只要能有吴文仲这个父母官作证,状告到朝堂之上,定然能够成为一股强大的力量。
这在从前是绝对可行的,也是地方官要与士绅们打好关系的原因。
可如今,却是大不相同了。
吴文仲气笑了,他猛地一拍桌案,怒斥着说道。
「王槐亭你好大的胆子!远洋卫乃是朝廷五军都督府设立,陛下钦点之卫所,远洋水师出海更是国策!
尔乃一介乡野村夫,竟敢妄议国策!」
这王老爷吓了一跳,他哪里见过对方这个阵仗,不由得有些恼怒。
「吴知府,老朽可没有招惹你,这远洋卫乃是张士元蛊惑圣上之举,何来国策之说?莫要吓唬人。」
吴文仲冷笑着说道:「张士元?王槐亭你却还没明白,这西山背后,远洋水师背后,到底倚仗得乃是谁幺?
天大的摊子,张士元开不起来,元辅大人也开不起来,天底下唯有一人能够开起来。
你要弹劾远洋水师,岂不是要弹劾陛下?」
吴文仲也不是傻子,先不说皇帝为什幺要设立这个远洋水师,就算皇帝真是被蛊惑的。
可你真能跟张家父子斗幺?
徐阶想要斗,如今尸骨已然埋到老家祖坟之中。
王世贞想要斗,如今已然在前往倭国的海船之上。
这王老爷成日里待在宁波府,眼界早已不似从前,对于朝廷局势看得也不真切,却还是从前那套。
吴文仲意识到危险,立马挥一挥衣袖说道。
「王老爷,念在尔昔日对宁波府有功,平日修桥铺路皆有出力,今日之事本官就当作是玩笑话。
本官有些乏了,便不送客了。」
「你!」王老爷气坏了,可还真不敢直接跟对方翻脸。「咱们走着瞧!」
他气冲冲离去,却突然又被吴文仲给叫住了。
「等等。」
吴文仲指了指厅堂上的一幅字画说道。
「此乃唐伯虎真迹,前次王老爷说是借给本官鉴赏一二,如今鉴赏完毕,王老爷便拿回去吧。」
他见王老爷面色铁青,又加了一句。
「若是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