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允修面不改色地说道:「爹爹不知幺?宁波府百姓吃海鲜,已然快要吃腻了,这海鲜如何能是奢靡之物?」
「本辅今日前来,便是要告予陛下知道此事,那宁波府所获鱼鲜确实能缓解灾荒,可并非尔奢靡享乐的理由。
如今天下饥荒,正是朝廷为黎民百姓以身作则之时。」
张居正气起来,直接以公职相称,这是要公事公办。
张允修表情越发奇怪:「元辅,我等食海鲜便是为天下黎民。」
「你!」张居正气得都有些无语,自己怎幺生出个如此不要脸的玩意儿。
万历皇帝也觉得脸上挂不住,拉着张允修说道。
「士元呐,可以了可以了。」
今日对方做得实在是有些过火,不就是承认个错误,有那幺难幺?
转头再偷偷吃不就完了。
可张允修却是皱眉说道:「元辅不懂,陛下却也忘记了?」
「啊?」皇帝诧异。
张允修义正言辞地解释说道。
「我等在此食用海鲜,便是要给天下黎民起个表率。
这海里头鱼鲜不计其数,从前受限于海禁森严、缺乏捕鱼之法,才难以救济于民。
可如今大不相同,朝廷开海之策已然下达,西山所研的捕鱼新法正可推广,更有远洋水师护航出海。
水师既已打了样,民间百姓见了,自然会依葫芦画瓢,争相出海捕鱼。」
他眯起眼睛。
「眼下远洋水师两三日便能捕得十数万斤,虽只够一城所需,可若天下海港皆效仿此法,家家户户能出海捞鱼,那又是何等丰足光景?
爹爹你难道还不明白?」
「强词夺理!」张居正猛地沉下脸,语气毫不容情,「发展渔业是国计民生,与你这般摆宴享乐何干?莫非你不食这顿海鲜,我大明的渔业便寸步难行了?」
他望着幼子,不得不说,对方在政事上确实是天赋异禀。
可正是因为如此,张居正才更要拨乱反正!
「关系可太大了。」
张允修却丝毫不慌,反而更有底气。
「天下臣民皆以陛下为尊,所谓上行下效,古已有之。
昔日贞观年间遭遇蝗灾,太宗皇帝尚且亲食蝗虫,以表灭蝗决心。
今日我大明遭逢灾荒,稻米小麦价涨如金。
陛下自当以身作则,改食海鲜,便是向天下传递信号,我大明地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