颊凹陷,颓然坐在地上,眼神颇有些空洞地说道。
「还是做不到幺?」
他看着锅炉上头崩裂开来的陶坩埚,声音里充满着绝望。
在研究蒸汽机这条路上,可谓是举步维艰。
先不说要弄清楚其中原理,在制取材料上便是千难万难。
若是不能制取出更加坚固精密的金属零件,就无法制造出稳定动力更强的蒸汽机,没有蒸汽机,工坊里头的车床动力也难以保障,这几乎形成了一个死循环。
而这一切,源头便在于这小小的陶坩埚。
「赵大人,又坏了四只。」
满身油污的工匠慌忙前来禀告。
赵士桢接过对方手中的陶片,不由得长叹一声,他眼神里头越发焦灼。
如今兵仗工坊里头的火器制造也陷入瓶颈,归根结底,还是这陶坩埚不够耐热,且浇筑铁器零件之时,极易渗漏,常带砂眼。
纵使西山里头能工巧匠众多,可浇筑出来的零件瑕疵太多,也照样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那工匠试探性地询问说道:「赵大人,咱们这陶坩埚是否要换上一换了,想来是支撑不了今后的制造。」
赵士桢无奈说道:「我又怎不知这陶坩埚耐性有限,可去哪里寻比陶还要耐热坚固易塑形的熔炼模具?」
这铁器熔炼器皿,不单单需要耐热,更需要容易塑形,普通材质还真难以达到。
他寻来工坊里头的大小工匠,所有人集思广益,可却还是寻不到解决办法。
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,有个人终于出现在工坊中。
「我倒是在古籍中见过一种『墨石』,色黑质密,能耐千度烈火,若以其制埚,铁水必能稳存。」
又是熟悉的「古籍」。
听到这句话后,在场的所有工匠都为之一振,如今的张允修,可以说是西山工匠们心中当之无愧的导师!
只要遇到问题,找张允修那是绝对没错,比起求神拜佛要有用太多了。
赵士桢顿时眼前一亮,随后却又蹙眉说道。
「书写的墨石?此物脆而易碎,如何能成埚形?」
不是他想要反驳,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。
张允修摇摇头说道:「并非是书案石墨,乃是深山之中的『晶质石墨』。」
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幺,可在听到术语之后,在场所有工匠的精神都为之一振。
却听张允修继续侃侃而谈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