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下令在处州府开衙收状,但凡前来状告陈山荣、王阳及其背后家族者,钦差都会立即受理。
举措是颁布下去了,而且是在抓了松阳知县后立即颁布的。
可即便如此,到今日也没什么效果,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敢来告状的。
百姓们迟迟不来告状,莫非处州政通人和,他们从未遭受过欺压吗?
肯定不是这样。
费震为胡翊总结出了原因:
“元人统治近百年,这期间,只要每年足额交税,元人们就任由他们在地方上做土皇帝,这些士族们屹立不倒,欺压了百姓们上百年,大人您今日只是抓了个知县和知府,又岂能动摇百姓们的信念呢?”
胡翊觉得有理,便开口道:
“派兵去松阳,將王家所有族人、亲眷等,包括九族全部抓来,你们现在就绑著王阳游街,到处敲锣打鼓,告知百姓们明日凌迟王阳之事。”
松阳王家乃是当地大族,他们在縉云县还有一处分家,向来做的是贩运流民、偷挖银矿的生意,盘桓在处州已不下百年。
伴隨胡翊一声令下,松阳当地的王家族人都被抓获,连带其家族在浙江任职的二十余人,一起收监押回了处州府大牢。
街道上。
王阳被打的满身鞭痕,蜷缩在囚牢里疼的抽搐著,鲜血將他的囚衣染成半件血衣,其人披头散髮,好不狼狈。
当初威风漂漂的王知县,如今已是阶下囚徒。
走在最前面敲锣打鼓的小吏,敲打著手中铜锣,边敲边吆喝道:
“松阳知县王阳,贪赃枉法、草营人命,钦差大老爷要在明日將其凌迟,请大家明日午时都过来观刑啊!”
伴隨敲打的小吏们喝喊著,人群越聚越多,男女老少、贩夫走卒、商贾乞巧、流民们,全都凑上了街道。
大家都看著沦为阶下囚的王阳,仔细观察他的相貌,
不久后,终於人群里传来一声惊叫:
“大傢伙儿,那个好像真的是王知县!”
“你看他左下巴上那颗瘩子,是他,还真是他!”
一看到游街的知县为真,这下子,凑上来的人可就多了。
一开始是没人看。
现在大家都往上来涌,人群是越聚越多,更多的人涌上街头堵住了前行的路,人头攒动,大家交头接耳传递著消息。
“喉,让让,大家让让啊!”
“你们別堵路啊,巡完了南街巡北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