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在一个村子,都显得如此避讳,害怕病症传染。
更何况是带上妻子去京城呢?
城中繁华,到处都是人,妻子这个模样,又有肺癆,经不起折腾。
要是被人看出来患的是癆病,轻则挨几顿白眼,重则要被人嫌弃,甚至大肆辱骂,说自己患了癆病还出来害人。
这都是些经歷过的事。
一想起这些事来,纵然是免费医治,也就不好去了。
直到这时候,陈三水想起来了,开口又加了一句:
“听说惠民医局专门开了癆病科,坐诊的乃是胡駙马。”
“什么?”
许老汉以为自己没听清楚,愣了一下,立即追问道:
“陈头儿,你说是谁?”
“是駙马爷,医圣大人亲自坐诊来了!”
听到这话,许老汉再也坐不住了,立即回过头去重新看向妻子许氏。
他原本僵滯的两眼,仿佛又重新恢復了生气,立即对妻子说道:
“是附马爷,是皇帝爷敕封的国医大人亲自坐诊,老婆子,要不咱们去一趟?”
陈三水站在门口,也劝他们道:
“你们不信別人,也得信医圣爷啊!
倘若这世间还有谁能医这病症的,那除了胡駙马,还能有谁?”
此话一出,终於说动了许老汉。
原本已经准备慢慢等死的许氏,也立即泪如涌泉,紧跟著激动地点点头。没有人想得了这个病,慢慢的居家等死。
许老汉立即套车,给妻子披上一件厚衣服,裹在被子里,拉著车缓缓朝京城赶来。
胡翊坐诊在肺癆专科,为了应对肺癆这种传染病,他在这间房屋里也做了许多准备。
比如用浸过苍朮酒的三层粗麻面罩做防护。
这种法子是借鑑了现代的口罩防护,也都给坐诊在医局的医士和太医们都用上了。
屋子的表面铺了一层石灰作为杀菌使用,病人在进入屋內时,会给他们也戴上简易口罩,並进行酒精消毒。
条件就这些条件,要想更进一步,至少目前是做不到了。
胡翊见到许老汉时,他正亲自拉著板车,代替了老牛的角色,累的大汗淋漓停在门口一侧喘息著。
妻子许氏坐在板车上,身下垫著乾草,將全身都包裹在被子里。
老两口远远地在惠民医局门口停下来,胡翊就知道,这两个病患应该是奔著自已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