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眯成了一条线,笑容之中充满了狡黠与得意。
“你呀你呀,从亮,你到底是灵活的紧,甚得老夫之吶!”
李善长抚须大笑,当场便將一筷子鱸鱼夹到朱亮祖碗里,又给廖永忠倒上一杯酒水,举杯託付道:
“道寿,此事容你去陛下面前改口,记住,要做的不留破绽。
可千万不要让胡翊察觉到,这条小狗虽然年岁尚轻,却分外灵慧,若被他识破咱们就不好行事了。“
“小弟明白。”
唐胜宗这时也凑上来,紧隨著问起道:
“李相,从亮、道寿都有事做,那您看,兄弟又能为您分一些什么忧啊?”
李善长抚须而笑:
“克家贤弟,到用你之时,你才是这其中的主心骨啊,咱们先等这位胡駙马离京再说吧。”
今日不仅在朝堂上引起震动,对於南京城的百姓们来说,同样是个大日子。
皇宫的午门之地,作为百官们每日进出场所,主要的功能便是通行,却极少会在此地行杀戮之事。
但今日,三十位朝廷中五品以上官员,皆在此地剥皮凌迟。
朱元璋是一点也不怕血腥,更不怕这些人身上的污血浸染了皇宫外的城墙。
一有杀官的戏码展开,立即便围上来大量人群观望。
这放在平时,民眾们很难接近此地,但今日是为做效尤,差人们打著锣鼓四处聚集百姓们过来观刑,午门口便也如同菜市场一样热闹起来。
应天府尹王兴宗赶来维持秩序,看著三十位朝中颇有权势的官吏,从先前的万人尊仰化作如今的待死囚徒。
王兴宗不免深思起来。
这三十位官员俱都是江南士族出身,无一北方人,个个可算得是地方上的豪强。
如今官员们被杀,且是以谋逆大罪处置的,又要將他们亲族夷三族。
转眼之间,江南一隅便又有数十个大族由此而覆灭。
从这其中不难看出,陛下存心对江南士族进行打压,这其中浙东一派又是重中之重。
那今日关押进刑部的几百名文官,只怕至少要死一半,由此来看,他们身后的族群就都要遭殃了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王兴宗,显然觉得金华老家不是久居之地,若不想招惹是非,倒不如迁族至南京来生根。
虽说是故土难离,但与生死大事相比,该做取捨时还是要儘早取捨的。
因午门被堵住,胡翊今日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