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,正挣扎著要起身。
在老兵的搀扶下,范常这才坐起来,赶忙拱手告罪道:“駙马爷,草民有伤在身,不能行礼,在此向您告罪了。”
范常一头雾水,这一刻心头紧跳了几下。
他想不通,马爷来为自己治病,这定然是陛下的差派。
可陛下哪一次差派,不是派两个宫人隨往,远远地便在庄园外通报了?
今日他怎么一人而来,还来的这样突兀?
莫非,陛下是派人来试探自己这病的真假?
范常的惊慌一闪而逝,立即便热情的与胡翊閒聊起来。
胡翊只是观看了范常脸上的气色,就知道这傢伙绝对没什么大毛病,顶多是有点上火,还有些肾虚。
这也不像有足疾的样子啊?
当他一提起要与范常看病时,这范常就拉著他閒聊,丝毫不提病的事儿。
接连两次,这下胡翊心中就明白了,这货其实是一点病都没有啊!
可他奉了皇命而来,怎能一点都不看?
胡翊便藉口给范常盖被,不等范常推辞,人已经到了面前。
十分自然的就抓住了范常的手腕,这一摸之下,更是证明了自己先前的猜测这范常就是没病!
没病还装病,真是奇怪了。
胡翊心中嘀咕了一声,与此同时,这范常也是连连衝著胡翊作揖了两次。
他一个聪明人,知道这位马爷得封大明医圣,又岂会是庸碌之辈?
知道这事儿瞒不过去了,范常却也是从容应对,自己接著装自己的,一边与胡翊閒聊。
“駙马爷,草民请问,我身上这病,严重吗?”
“还好。”
胡翊故意说出了这两个字,一句“还好”,也不具体表態。
到底是有病没病,他也不告诉范常,就是闹得老范心里没底。
范常一见问不出什么来,知道这位马爷也是滑头的很,乾脆也就不再发问了。
二人客套一番后,胡翊从府上告辞。
临出庄子时,胡翊不由是心中感慨起来:“这还真是个奇人。”
身上有的是钱,却不住京城,偏安在此。
种地不种作物,却只是种菜,还种下这么多。
明明没有病,却还装病,又是在前不久辞官归隱。
被自己识破了装病的事,也不点破,更不慌张,还是自己装自己的,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