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并不掩饰铠甲上所沾染的血污痕迹,也并未对于前几日被刺一事进行遮掩。
皇帝的旨意就握在范常手中,连带着能够证明身份的印信在内,这五人径直矗立在南门外,被众多百姓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围观,如同五尊雕塑一般,岿然不动。
四名侍卫们担心极了。
早上起身前来之时,大人咳嗽出的还是血痰,就连翻身上马都费力。
如今,却要装作一身无病的样子,只这五人就要闯进府城,完成知府官位的交接。
这谈何容易?
当中但凡有一个地方出了岔子,都将是大祸临头之兆,众人心中不免为范大人的身体担忧,却同样又为他的一身气魄所感动,为之动容。
众人齐抱着必死之志,为此行已然豁出去了一切!
知府衙门之中。
此刻并排坐着知府李玄明、同知蔡中,以及通判王崇义。
三人又惊又吓,彼此间愁眉苦脸,当真是焦急到了极点。
「王通判,燕朔会的人联系上了吗?」
「唉!」
「这几人来的忒急,我如何能报与阿鲁台大人知晓,知府大人宜速做决断,现在怕是等不来外援了。」
同知蔡中同样开口说道:「黑水旗在四处撒出暗探,正搜寻圣旨与印信呢,不想这范常竟将咱们耍了一道。
从目前来看,此人毫发无伤,只是战死了十多个护卫,如今他已到了府城外,先不说黑水旗一时难以调回。
就算调回来,又岂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官呢?届时,你我几人又如何能脱得了干系呢?」
李知府点着头,也是颇为无奈。
先前范常未进北平府,在道上将其截杀,还可以说成是元人余孽未清,把罪责推给黑水旗和燕朔会这两大元人势力。
但人现在到了你的府城之外,众目睽睽之下,还敢杀官。
皇帝又岂能容你?
「知府大人,事到如今,只能由您亲自去出迎了。」
王通判坐在凳子上,喝着茶水,望着站在那里呆若木鸡的知府大人,不由是开口说起道:「目前为止,咱们只能拖着他,倒不如将其迎接府城,暂时找一个别院住下,却不与他交接。」
另一边,蔡同知立即点着头:「此法极好,先拖延住他咱们再另想办法,那三条新政怎可在咱们北平府施行?
若逼急了,便做个内应,助右丞相重夺此地,复归大元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