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处又都受限,处处都要与人结仇。
他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,不再做那幺多的坚持,只不过心中还剩下的那一抹良知,却还会令他时而纠结。
他还是不想阿谀奉承,但已经不会再始终坚持自己的观点了。
刘基此刻便与陶安并行,不免是开口叹息道:「不出意外,我这参知也当不长了。」
陶安把手一摊,「当不长那便回乡养老,你不是还有许多诗集没有出吗?我亦有些文章需要整理,咱们就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二人都尾随胡翊前往午门。
坚实的石砖上,一张黑色的大长凳摆在其上。
周观政被人推倒在长凳上,几名侍卫将他手脚死死摁住,旁边两名掌刑太监紧攥着如同人胳膊粗细的木杖。
「去去去,不用尔等摁我,不过四十庭杖而已,我自会承当。」
周观政虽然清贫,却是个要脸之人。
他就趴在木凳上,默默地受刑。
每一庭杖打过去,他便嚎啕一声:「陛下,此非圣主仁君之道!」
只几庭杖打下去,他已然是屁股开了花,鲜红的血迹自黑凳上流淌下来,滴滴落在白净的石砖上,刺人的双目。
仅仅十余庭杖打下去,他已经疼的再难以发声了。
但即便声音哽咽、嘶哑着,周观政还在用极为细弱的声音重复这句话。
不到三十庭杖打下,周观政腿骨已裂。
看着那瘦弱的身躯,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。
胡翊深知,四十庭杖打完,恐怕周观政就要气绝。
他连忙派人将药箱提来,在周观政昏死过去的几乎同时,将一颗救命药丸给他喂下去。
望着已经染血变成红色的凳子,胡翊立即背着昏死过去的周观政,往他家里送。
普通人屁股上肉多,四十庭杖最多打一个皮开肉绽,但却不伤筋骨。
但周观政过于瘦弱了,即便打的是屁股,还是断了腿骨。
当这个在朝堂上敢于直言,不惧一切污秽之人落在自己背上的时候,胡翊才察觉到,他的份量竟然是这样的轻。
陶安和刘基赶忙从身后擡住周观政两条腿,三个朝廷大员就这幺沿街把人送走,这一幕也是令看到的百姓们都很惊讶,纷纷面带疑惑,猜想着今日宫中到底发生了何事?
散朝后,朱元璋直接去了御花园钓鱼,今日没有心情理政。
稍后,朱标到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