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问。
朱英的呼吸越来越急,喉咙里发出类似溺水者的声。
朱柏从没见过他这副惊恐的样子,嚇得顾不上穿鞋,就往隔壁马天的房间跑。
“马叔!马叔!快醒醒!”朱柏拍门,“朱英出事了!”
片刻后,马天披著袍冲了进来。
只见朱英蜷缩在床角,双手紧紧著被褥,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,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叻著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马天快步走到床边,伸手探向朱英的额头。
温度不高,但皮肤凉得像冰。
他连忙从炭盆边拿起早已晾温的水壶,倒了杯热水递过去:“先喝口水,慢慢说。”
朱英一把接过,仰头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大半杯。
水流流过乾涩的喉咙,总算驱散了几分梦中的室息感。
“又做噩梦了?”马天坐在床沿,声音放得极轻,生怕惊到他。
朱英重重点头:“太太真了——"”
他闭上眼睛,梦境中洞道的湿冷气息像是还蒙绕在鼻尖。
而后,他快速把梦境说了一遍。
朱柏蹲在床边,听得瞪大了眼睛:“洞?还有人抱著你?”
马天听完朱英断断续续的描述,若有所思不会是盗墓吧?
难道从皇长孙陵墓里將他偷运出来的,是盗墓者?
不对,谁能进皇长孙的墓?
“別多想。”马天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伸手拍了拍朱英的后背,“梦都是反的,八成是你白天跟刘先生学《史记》,读到秦始皇陵的记载,脑子里乱做梦罢了。”
“就是就是!”朱柏立刻接话,“有我在呢,再做噩梦我就拿剑砍那些坏东西。”
朱英看著眼前两人,渐渐驱散了梦境里的寒意。
他吸了吸鼻子,用力抹了把脸,眼神却恢復了几分少年人的倔强:“马叔,
我不怕。”
马天望著朱英强装镇定的模样,点了点头。
这绝不是普通的噩梦,或许,朱英记忆深处被封存的真相。
翌日,户部大堂马天踩著点卯的时间进来。
檐下候著的书吏们齐刷刷抬头,见是这位掛著主事衔的国舅爷,满眼羡慕。
“国舅爷早。”尚书曾泰从暖阁里迎出来,“若有事耽搁,国舅爷你就不必赶这卯正的点。”
马天呵出一口白气:“分內的事还是要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