冽。
他抬眼正对上徐妙锦探究的目光,那杏眼里映著窗外海棠,粼粼如春水。
少女屏住呼吸,慌忙低下头。
“吸气。”马天出声。
听诊器里传来急促的“咚咚”声,他皱眉:“心跳怎比方才更急促了些。”
案几上的铜镜歪斜著,映出两人緋红的耳廓,像一对被夕阳染红的玉坠。
收拾器械时,马天袖口突然被拽住。
徐妙锦飞快塞来块绣著草药的帕子,声如蚊蚋:“擦汗用。”
马天將帕子叠进怀中,指尖触到內层绣的两个小字,不用看也知道定是“妙锦”。
……
徐妙云把马天送到门口。
她提著月华裙迈过门槛,再次欠身一拜:“多谢先生。”
马天微微含笑:“王妃实在太客气了。”
这位王妃端庄有礼,恰如她永远妥帖的浅笑。
“先生治好了妙锦,又救了高炽。“徐妙云面色认真,“你就是我燕王府的恩人。”
一袭长裙,裙摆及地,落落大方,腰束素色缎带,盈盈一握,衬出婀娜身段。
“我是郎中嘛。”马天一笑,“朱英在你府上,还请多照顾。”
徐妙云连忙摇头:“小郎中是来助我的,我自然好生招待。”
她突然向前半步,马天呼吸一滯,却见她只是替他拂去肩上落。
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怔住,她指尖还沾著当归的苦香。
“在下告辞。”马天大破尷尬。
徐妙云再次躬身,一头黑髮隨意的散落在身后,更显肌肤的细腻白皙,凤眉明眸:“先生,也要小心啊。”
……
暖阁。
朱英坐在软榻边的绣墩上,目光落在昏睡的朱高炽身上。
小王子裹著杏黄云纹锦被,圆润的脸颊还带著高热后的潮红,睫毛长长的,隨著呼吸微微颤动。
朱英忍不住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。
这孩子虽贵为皇孙,此刻却像个寻常人家的幼童,连蜷缩的睡姿都透著稚气。
榻边小几上摆著朱英刚温好的药茶,他每隔半刻钟便试一次温度,生怕凉了伤胃。
当朱高炽眼睫轻颤著醒来时,朱英立刻俯身凑近:“小殿下可是渴了?”
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飞檐下的燕子。
他单手托住朱高炽的后颈,另一手执起青瓷茶盏,先在自己腕內侧试过热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