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皮,是当年我亲手为父亲缝製的。你们自己看!”
朱標接过长刀,小心翼翼地抽出刀刃。
刀身虽有些许锈跡,却仍透著冷冽寒光,刀柄处的鹿皮果然磨损得恰到好处,边缘还留著几针歪歪扭扭的线脚,应该是孩童的手艺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马皇后深吸一口气,语气渐缓,“你们父皇已派人去了岭南马天出身的山村,
找到了一位姓刘的老者。他是当年与你们外公一同逃难的兄弟,我唤他刘叔。刘叔前日到京,將当年外公如何流落岭南、如何娶亲生子的经过说了一遍,分毫不差。”
她想起前日刘叔在偏殿老泪纵横的模样,声音也有些发颤,“他说,外公临终前一直念叨著我的名字。”
殿內一时寂静无声。
朱標將长刀轻轻放回鞘中,对著马皇后深深一揖:“母后苦心,儿臣明白了。如此看来,马天定是我们的亲舅舅无疑了。”
朱棣与朱楼、朱櫚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朱棣的眉头仍未舒展,他想起那日在济安堂见到的马天。
那年轻人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通透,看人的眼神也不像寻常郎中那般唯唯诺诺。
还有那个叫朱英的少年,失忆、痘症、与雄英容貌无二。
这一切串联起来,如同一张无形的网,让他隱隱感到不安。
但看著母亲眼中不容置疑的篤定,再想想父皇对马天的看重,他终究將到了嘴边的疑虑咽了回去。
“既然母后与父皇都已確认。”朱棣躬身道,“那便是儿臣等的舅舅,不知舅舅何时入宫?儿臣等也好尽晚辈之礼。”
马皇后这才露出笑容:“他今日便会进宫。你们的父皇还说,要亲自设宴款待这位小舅子呢。
对了,还有朱英那孩子,我也让他一同来。”
朱標点了点头,心中却掠过一丝复杂。
济安堂一辆马车便停在了大门前。
车帘掀开,身形微胖的太监总管郑春扶著车辕走了下来。
“马先生,朱小先生,咱家来接你们了。”郑春堆著笑。
马天和朱英今天都穿著崭新的衣服,马天气度从容,朱英则略微紧张的立在他身后。
“有劳郑公公。”马天定了定神。
郑春亲自打起车帘:“马先生莫客气,快请上车。娘娘吩附了,今日不必拘礼。”
车厢內铺著厚厚的毡毯,两侧车窗糊著半透明的云母纸,隱约能看见外面的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