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说完,所有人都看向了张。
张躺在那张破床上,脸上看不出丝毫惊慌,反而有一种『不出所料』的表情。
「慌什幺?」
他双手枕着头,平静地道:「老朱这一手坐山观虎斗,玩得确实漂亮。既显得自己大度,又借刀杀人。」
「那咱们怎幺办?要不.....
孙贵捂着受伤的胳膊,小声道:「先停一停?」
「停?为什幺要停?」
张坐起来,咧嘴一笑,眼中闪烁着更加危险的光芒:
「好戏才刚刚开始呢!他们以为老朱不管了,他们就能为所欲为了?正好!」
「他们越是反抗,越是下黑手,露出的破绽就越多!」
「傅友文、茹瑞他们现在肯定得意忘形,以为稳操胜券了?说不定正在哪里喝酒庆祝呢!」
「传令下去!」
张猛地站起来:「审计司所有人,从今天起,上下班必须三人以上同行!每人发一根哨子,
遇到危险使劲吹!」
「另外,把咱们之前查到关于傅友文、茹瑞的那些还没来得及核实的小料,挑几条最劲爆的,
找几个绝对可靠的叫花子,到傅家、茹家巷子口去唱莲花落!」
「给他们助助兴!」
「他们不是要玩阴的吗?老子陪他们玩到底!看谁先撑不住!」
突然,一阵嘈杂混乱的马蹄声、粗野的喝骂声、金属甲叶碰撞声,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从巷口汹涌而来,打破了夜的沉寂。
「妈的!这什幺破地方!路这幺窄!爷的马都快转不过身了!」
「听说这儿住着一群穷酸御史?穷得叮当响,还有钱让爷们儿半夜来喝风?」
「头儿,是这条巷子最里头那家吗?看着比俺老家的猪圈强不了多少啊!」
「少废话!茹尚书有令,让咱们在这巡逻,确保治安!都给我精神点!吼起来!
粗野的哄笑声、故意放重的马蹄践踏青石板的声音、刀鞘有意无意撞击墙面的眶唧声,如同实质的鞭子,抽打在官宿单薄的木板门上,也抽打在院内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「来......来了!他们明目张胆的来了!」
一个年轻御史声音发颤,手里的茶碗『啪」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沈浪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,脸上一阵刺痛,但还是强忍着冲到门边,透过门缝向外窥视。
只见昏暗的月光下,